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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老师傅讲故事】那些发生在个旧你不晓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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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沙冲念书那会,不管寒假暑假结束回校,那个精瘦威严的年轻校长每次都要在全校大会上若有所指地告诉隐藏在台下人群里的各班垃圾, ‘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希望你们在新学年里能有上进的表现。’不知这句话是不是最能体现校长水平的一句,除了雷打不动的全校大会,私底下但凡我们‘上进’被抓之后,也总能在结尾处听到这句千篇一律的说词。有次我和一个叫大舌头的高人躲在厕所抽烟,我过完瘾刚把烟掐灭装好,校长也背着两只手走了进来,大舌头那会正蹲在坑上刚丢完烟头,最后一口还含在嘴里没来得及吐,听见我喊老师好,紧跟着也冲校长喊了句老师好,只见一股蓝色烟雾从大舌头嘴里直奔校长而去,校长也不废话,直接一个跨步过去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谁给你的烟?’
大舌头看看我欲言又止,摸了摸火辣辣的半边脸想了会终于喃喃道出现编的一番鬼话:刚才在围墙边上,有个过路的小农民递了根给我……
啪的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校长大怒:人家怎么不给阿灿一根。
我拼命忍住不笑,努力做出一付严肃的表情,配合校长一起恶狠狠盯着还蹲在坑上的大舌头。
‘老师……我错了……’大舌头哭了出来,悲痛而伤心。
‘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校长满意地搓了搓手,‘希望以后不会有人再告诉我你抽烟的消息。’
95年的江岸小区,坐在淫长家门口的楼梯上,两个朋友齐声问我:后来呢?
‘后来淫长就变了个人’我望着眼前那道紧闭的门:‘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人家淫长的境界远超古人,只隔一个晚上就变成了我心中的雷峰。’


来自iPhone客户端192楼2015-03-27 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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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道家的说法,修道者吃完金丹得道以后,就会转凡胎为圣胎,换凡骨为仙骨,此谓脱胎换骨。但按我那晚给淫长鬼扯的路线来看,淫长充其量是在老楼里拿到竹竿之后去厕所后部的粪坑口当了2个小时的时传祥同志,金丹肯定没吃到,恶臭想必咽进不少,至于那种气味能在人体内部发生何种反应,实在不是我和跟班这类俗人所能掌握了解。
    只是从那晚开始,我能听到关于淫长的变化越来越多,越来越让人感到神奇,首先是没人再找淫长的麻烦了,跟班说淫长从那天起床开始,不管见了多漂亮的女孩也不会再淌口水,我一直深信狗改不了吃屎,暗中观察数次,果见淫长不论是上下课途中或是在食堂排队买饭,都能目不斜视心怀坦荡地从一个个巧笑倩兮的女孩身边飘然走过,比非礼勿视的古人还要古人。然后是跟班告诉我,每到夜里熄灯,淫长也不再与众人探讨校园时事,一个人脱得只穿裤头关在蚊帐里盘腿打坐,跟班还说,有次他拿口缸在其耳边苦敲半天,淫长从头到尾除了呼吸时胸膛稍有起伏,其他地方纹丝不动,似已脱离苦海往仙山去了。
    我听了就不信,说他晚上再打坐装神仙你就来喊我。那晚熄灯不久,跟班拎了个口缸来敲门,说淫长开始打坐了,我丢了根蜡烛给勾毛说:走,我带你去隔壁看看神仙。


    来自iPhone客户端193楼2015-03-27 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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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11:3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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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以后的日子淫长说到做到,除了上课睡觉,鸟人基本上都跟我待在一起,鞍前马后厚道热忱。我的饭是他打、碗是他洗、每天买一包烟至少有十六根是给了我,而在鸟人去粪坑捞骷髅之前,我们在一个楼层共同生活了大半年时间,我只从他身上抽到过三根烟,一根来自威胁,一根源于打劫,最后一根是我们同意他搬来109之后的一种客套。
      我试图用‘卖乖、依恋、惧怕、讨好......’等等词语来形容那时候的淫长,但想来想去,都不能概述淫长的所有举动,因为我想要形容的这些举动淫长都只在我身上使用,要说卖乖他更应该去讨好109那几个哥们,毕竟他住在人家宿舍,若是全体成员都想撵他走,我们110宿舍的肯定也不会去反对。要说惧怕他应该更怕情人和勾毛才对,我打他只是踢踢屁股,很少触及头部,那两人动手跟我不一样,一般都是直奔脑袋,可淫长每天就只买一包烟,而且有五分之四给了我,所以其他人的待遇跟以前也没什么区别。要说是防止我去告密,就更加扯蛋,看见他拎骷髅回来和知道他把骷髅丢进厕所的也不光我一个,为何不见跟班他们也与我一个待遇。


      来自iPhone客户端195楼2015-03-27 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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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还有个依恋,这个词很扯蛋,孩子依恋父母?或者爱人间互相依恋?显然我跟淫长不是这些关系,但淫长所表现出来的不离不弃与紧追不舍让我很是头大。饭点一到,不用我说什么,淫长拎着口缸跑得比鬼还快,饭菜打好送来面前,他自己那份吃完了也不走,等我吃完饭先递根烟给我,帮我点上火就去洗碗,洗碗回来看我换球鞋他就先抱着球去篮球场等我,往往我们走到球场时候,淫长已经找来砖头把球门都做好了,然后我们开踢,他在边上当观众,每逢下场休息,等待我的肯定还是淫长立即奉上的香烟和火柴。
        那时的淫长已经不淌口水好多天,表情木纳眼神单纯,每回旁人喊淫长也丢一根给他们,淫长总是拍遍身上所有口袋,很抱歉地对别人摊开双手:没了,最后一根给阿灿了。过会再下场休息,我仍然待遇不变,别人再问,淫长还是那几个动作和台词。
        ‘你刚才不就说最后一根了嘛?’跟班指指我嘴里叼着的烟问。
        ‘是啊,最后一根’淫长看向跟班,表情木纳眼神单纯,‘现在这根是刚刚跟别人要的。’
        勾毛在边上抬手做势欲打,淫长也不躲避,迎接勾毛的还是那付无辜表情。‘再跟你狗日的要烟我是你孙子。’勾毛感慨不已,叹口气把手放下走了。
        ‘还是你命好啊,阿灿。’跟班总是羡慕并满怀希望地跟我探讨未来,‘要是哪天勾毛去厕所拣完烟头也变成淫长这样就好了,我就跟你一样幸福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196楼2015-03-27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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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会我与高林的故事已成回忆,我又一次在球场上心不在焉地受伤倒地,长达一个多月的休养期居然是淫长在充当我的拐杖、保姆、报童、护士.....无怨无悔、至始至终,110的一甘同堂数次想插手进来,都被淫长一一谢绝。那段期间,淫长给我讲过很多故事,最神奇的一次,淫长问我不读书了想干什么,我说我想买辆破车去看遍天涯,淫长很认真地看看我说:破车不好,不安全,我给你买辆好车。我躺在床上哈哈大笑,说你狗日的比我还穷,别逗老子开心了。
          ‘我没逗你’ 淫长不知从哪摸了个比硬币大不了多少的小铁盒出来给我看,‘我们家在印度有个工厂,生产清凉油。’
          我狐疑地接过那个锈迹斑斑的小铁盒翻来覆去四处打量,‘做这么屁大点东西还需要开个工厂?’我把铁盒丢回去‘你老头老娘好象是在昆明当工人的吧,每个星期才给你25块生活费。’
          ‘反正我没骗你。’淫长小心翼翼把铁盒收回口袋‘我会买辆好车给你。’我躺在94年的110宿舍无比开心,抓起枕头作势欲砸‘人家说你鬼上身了我还半信半疑,现在才知道你原来是个印度鬼,难怪还会练瑜伽。


          来自iPhone客户端197楼2015-03-27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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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事,即使你再不喜欢,被人长期逼迫下来,就成了习惯,就算那人不在你身边,你还是会自觉去做,就比如大年三十洗澡这件事.那时候还住在厂里,每到年三十这天,头就会像抓犯人一样把我和小杰逮去澡堂子辞旧迎新,哪怕你29日晚上临睡前才洗过也必须在第二天再重来一遍这个仪式,毫不通融.
            可见大部分中国人还是很迷信,年三十不洗澡就代表了对未来的不尊重,所以厂里的澡堂子每到了那天,都挤满了人,从早到晚像赶集一样热闹.
            2006 二
            今年年三十那个凌晨.我已记不起在那个电话来之前我是在哪里晃荡了,总之是没在家里.后来小杰打电话给我,说现在已经是年三十了,我们去洗个澡,然后回家睡觉吧,我听见年三十这个词的时候,条件反射般地答应了这个建议,然后就说你们来接我吧,我在XXXX,实在想不起我那天到底在哪了,不过这不重要,故事跟我站在哪里关系不大。
            那晚一共来了两辆车,小杰和老陶一辆,在前面带路,我和山哥一辆,跟在老陶那辆小货车后面.都要过年,就都约着去洗澡了.老陶在那个凌晨喝没喝酒我不知道,只知道他把那辆小货车开的像只火箭一样生猛,我和山哥跟在后面很快就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再见到他们,是在个立交桥的出口上,车停在路边,老陶和小杰站在夜幕里,手里点着火机在地上照来照去,不时有车辆急速地从他们身边擦过.我和山哥下车,走去他们身边。
            小杰说可能是他的钥匙掉了,因为他在行驶途中开了开车门,然后就听见有个东西从车里落了下去,在晚间寂静的路面上发出叮当的声响。老陶也听见了东西落地的声音,并非常肯定地告诉我们:‘东西不会超出这50米的范围,因为他在听见东西落地的一刻就踩死了刹车。’
            我们对老陶的话没有丝毫怀疑,怎么说他也是个老驾,而且就在现场。
            4个人很快分成2组,老陶上车打开大灯,在那个凌晨的漆黑的立交桥上忽进忽退地扫视地面,其他人站在地上、沿着灯光仔细地搜索每一寸路面。那是条直行线的出口,出来的车都在加速,你可以想象那个场面:一辆不怕死的车在高速路口缓缓前进又缓缓后退、车边上还跟着几个不怕死的人,并且都低着头。这样的景观整整持续了20多分钟,引来了无数的刹车声在夜空中回荡.......
            后来小杰想想算了,为一串钥匙就把命丢在2005年的最后一夜上有点不值,就放弃了寻找,然后、我们去了白龙路的‘域外桃源’,桑拿。
            2006 3
            很黑色但不幽默。
            那夜从域外桃源出来,小杰在文山车上突然看见了他的钥匙。也就是说,从老陶车里掉出去的那个东西并不是小杰一直以为不见了的钥匙,那好,很简单的一个推断:车是老陶的,既然掉的不是小杰的东西,那就一定是他的。
            但神就神在这里,老陶检查过来检查过去,就是一口咬定:他的东西都在----那么,掉下去的是什么?那声两个人都同时听见了的‘叮当’声是什么?
            2006 4
            一天之后,我们明白,那是老陶的一只右眼。


            来自iPhone客户端200楼2015-03-27 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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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几天,很多事诡异得没有边际,生活像条在海上随波逐流的船,没人知道它要驶向何方。
              年三十晚上,新年的钟声敲响过后,我们出门,想去老陶他们那个县里的一个寺庙进香。据说那个庙里的菩萨灵验无比,香火之旺,让不少外省的神信者们都趋之若骛。
              庙离我们有40公里,小杰和小张坐在后排,我开车,山哥在副座上。
              我们在漫天飞舞的焰火中朝着佛祖的圣殿出发。
              仅仅几百米之后,车抛锚在铁路旁边一条冷清的街道上,下车看看,每个车胎都被人钉了根钉子。
              那晚的炮竹声声,我们却被佛祖遗弃在朝拜路上。
              山哥去找修理工,剩下的人在车上等待,后来这条街上来了一家子幸福的人,带了满满的一整箱炮竹,大人孩子的欢笑和烟火的绚丽瞬间成了我们注视的中心。很久很久过去,那箱烟火在燃尽光辉之后成了大小不一的一堆堆散开的废纸,成了一个在年三十深夜还来街上拣破烂的人的战利品。
              后来、拣破烂的走了,山哥凄然地回来告诉我们:‘修车师傅们都喝酒去了。’
              后来、我们成了新年里的第一批劳动者,把车推回了停车场。
              后来、不嫌弃佛祖无情的我们又打车去了另一个庙,被一个法相庄严的跑场和尚忽悠走了600块香火。
              2006 6
              老陶没找到车里掉出去的东西,却在人群里找到了掉出去的钱。
              老陶桑拿出来,在城里晃到太阳升起之后回家了。路上途经他们县城,这离老陶家有很远一段距离,老陶顺便停车下去买了堆礼炮,回到家后却发现身上少了200块钱。于是,不知道那天哪根神经不对的老陶不顾众人反对,又折回县城去找他那200块钱。
              再说一遍:很黑色、但不幽默。
              那钱就静静地躺在老陶去买礼炮的那家店门口,躺了2个小时,去那里购置年货的人来来往往、出出进进,但那钱却神奇地等到了老陶。
              就在老陶找钱回来的那个晚上,那枚由老陶买来的巨型的冲天火炮被老陶亲手点燃后,炸飞了老陶的一只右眼,一只伴随了他30多年的眼,一只开车人的眼,一只丈夫的眼、父亲的眼.......老陶在新年的钟声里倒下,当着一屋子的亲戚和自己的儿子,一片鲜红涂满大地。
              那时,我们在相距老陶40多公里的昆明城里,在准备去参拜佛祖的路上被我佛遗弃,在炮竹声中呆坐在一辆轮胎被扎满钢钉的车里,佛法无边,但那夜、我们都被遗漏在外。
              很久之后,我对小杰说:‘其实那晚我们在立交桥上找的就是老陶的眼睛、但没找到。’
              很久之后,小杰对我说:‘其实老陶不该去找那200块钱,破财才能免灾、但他没破。’


              来自iPhone客户端201楼2015-03-27 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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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扯谎的时候不要总给相同的回答,我自小深谙此道,每个谎言都有与之配套的无邪表情和人物地点。况且我每天从早到晚都在对着屏幕深处的诸多信仰顶礼膜拜,早已神情疲惫无须任何伪装,骗骗老头老娘实在谈不上任何技巧。
                ‘你妈喊你半天你怎么也不停停车?’头一脸威严地看着我这个没有丝毫孝心的儿子表达不满。
                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我被信仰们收刮得太过惨烈,太阳还在天空无比热情地散发着它的万丈光芒,我就已经失去了能与她们深情对望的所有资本,我不得已提前回家,本想找老头拉点赞助,却没想刚跨进家门就遇上了这个古怪的问题。
                我迷茫地抬起头一脸不解‘不会吧?你们什么时候在街上看见我了?’
                老头老娘接下来的叙述让我冷汗直流,在他们的描述里,两小时前他们刚在百货大楼附近的街上采购了几包东西,正准备打的而回的时候,我出现了。于是,他们放弃了正准备挥手的那辆的士,而把已伸向半空的手改了个方向对着我摇了摇,熟悉的车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我斜靠在车窗上,视若不见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边上缓缓开过,老娘出声呼喊,我充耳不闻继续向前,终于消失在街头转角........
                我张口结舌‘不....不对吧,你们是不是看.....看错人了?’
                ‘你是我儿子’老娘走过来扯扯我身上那件鲜艳的吸收了无尽浓烈烟味的毛衣‘你就穿着我给你织的这件衣服靠在窗子上,你说我会不会看错?’
                ‘你太不像个开出租的了’老头感慨不已余怒未消‘我们就站在你面前,又抬手又叫你,你都有本事听不见,难怪从来挣不到钱.......’
                ‘两小时前?早上出门我就直接去了牌机室,连弯都没转一个,把钱输完也只是十分钟前的事。’我仔细回忆了今天的行踪,只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冰凉的汗水在身上迅速冒出流淌,我抛下那个回家拉赞助的无耻念头苍惶而逃,熟悉的景色从窗边不停掠过消失,就像我曾经丢失的青春。
                我心烦意乱地在车流里穿梭前行,这时,一个穿透岁月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我仿佛又听见94年的小云坐在109宿舍里的地上向我惊慌呼喊:
                ‘阿灿,我刚才真的在厕所里看见你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208楼2015-03-27 1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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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11:3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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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介绍:
                  http://movie.douban.com/subject/1905462/
                  下载:
                  http://www.xiaopian.com/html/gndy/dyzz/20080208/9737.html
                  如果要高清再议


                  IP属地:云南211楼2015-03-27 23:26
                  收起回复
                    ~更


                    来自手机贴吧212楼2015-03-29 11:19
                    回复
                      求更~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213楼2015-03-29 1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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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跟班拖出宿舍,说你狗日的深更半夜吵个JB吵,淫长又怎么惹你了。
                        跟班神情怪异地指了指宿舍楼右边的厕所‘阿灿,那个地方不能去了,淫长肯定没把骷髅捞出来。’
                        照跟班的说法,从进校起,他就只独爱去宿舍右边的这个厕所里思考未来,所以凭他天长日久在里面排山倒海建立起来的敏锐感觉,这个被淫长丢过东西的厕所,现在已经成了冤魂聚散的恐怖之地,因为他今天去的时候,里面比起以往好象多了一种压抑森冷的气氛,而且有呼吸在四周飘荡,但根本见不到人,所以他不仅找不到往日的悠闲快感,反而越蹲越慌,究根揭底就想起了淫长丢的那个骷髅,于是赶紧提提裤子跑了回来,本想让淫长交个实底,但淫长翻来覆去就只会说那句‘我真的掏出来了.......’,显然这个答案不能让跟班满意,所以我也就听到了跟班怒火冲天的叫骂声。
                        尽管我不愿相信跟班所说的恐怖和呼吸声,但也不想由自己来亲身实验这个说法的荒谬,所以我只能建议跟班和自己----‘以后我们去左边那个好了。’但长久养成的习惯都让我们在出门的时候会情不自禁地拐向右边这个厕所,不仅是跟班爱在这里思考,我们也爱,毕竟它离我们两个宿舍最近,这种在漫长生活里建立起来的惰性非常顽强,很难让我们在一夜之间抹杀干净。
                        所以这个由跟班为源头的故事很快衍生了无数版本,因为总有些起夜的家伙会在情不自禁里走向右边,并在大难不疯之后给我们带回最新的冤魂传说,有人说他听见的呼吸不止一个,有人说他听见的呼吸来自坑底,还有人说他刚把火打着就会被‘人’一口吹灭………
                        每个人都在挖空心思地证明自己的经历比别人传奇,我不免也落入俗套,一次情不自禁误入右厕之后,我很快就在里面想起了这些故事版本,并为之深深恐慌,为了报复这些版本的作者,我在恐慌回去之后也告诉别人我在坑里发现了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这双眼睛让胆小的跟班对淫长恨之如骨,以致其每次准备出恭的时候都要在门口大骂一声:淫长你真是个杂种。


                        来自iPhone客户端214楼2015-03-29 1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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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那场破球摔伤在宿舍门口的跟班十足成了个瘸子,为了保护膝盖上的结痂不被撕裂,他的伤腿丝毫不敢弯曲,只能一瘸一拐地在校园里艰难穿行。我们就算能替他打饭倒水,但终归也不能代替他去上厕所,加上其本人死活不肯走进被他称为‘那原本就是淫长老家’的右厕,所以跟班想方便的时候就只有拐去更远端的左厕。
                          这段路总让跟班走得怨声载道,‘淫长这个杂种’就成了跟班在入厕路上抵挡痛楚的六字真言,每次念叨而去、念叨而回,伤好之后终于成了他在供销学校最著名的口头禅。
                          我和小云不止一次问过跟班,是不是那晚把风声听成了呼吸声,但跟班总回答他的智商还没有低到分不清风声和喘息声的程度。所以每次看见跟班向左厕蹒跚而行的坚强背影,我都会想起他逼问淫长有没有把头颅打捞出来的画面、和他那些从来不洗的能当蚊香使用的袜子,这样一个奇懒无比的人在受伤之后还能坚持舍近求远地走朝左厕,不得不使我们相信他在右厕确实碰到了叫人心惊的东西。


                          来自iPhone客户端216楼2015-03-29 1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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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几天的生活很是无趣,养伤的养伤、恋爱的恋爱,人员的严重流失对像我这样喜欢呼朋唤友四处招惹是非的人来说是场叫人窒息的灾难,我终日无所事事地游荡在校园里,身后跟着无所事事的淫长,像两只无头的苍蝇,以致我一度分不清究竟是我跟着淫长还是淫长在跟着我,所以有时我就会很不耐烦地停下脚步看着淫长:你别跟着我了好不好,我保证不去告你。
                            每逢此时刻出现,淫长总是心平气和地对我摇摇头说:我不是怕你告我,那东西我早就掏出来仍了,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东西捞出来之后你仍哪去了?’
                            这个问题我不厌其烦地问过他很多次,之所以不厌其烦是因为淫长每回给我的指向都不一样,但在淫长的记忆里,他从始至终指给我的都是他目前所指的方向,而一旦我叫他带我去看看,他就会说那天晚上没有月亮,他也是站在围墙下随手往外一抛,根本没看见那个头颅飞向了何方。这种似是而非的回答常让我感到崩溃,但面对这个神情憨厚眼光清澈的家伙,我好几次不得不叹口长气,再悄悄松开我早已捏紧的拳头。
                            为了打发这种单调无趣的生活,我不得不把目光重新投向校外那片埋葬了无数尸骨的阴霾之地-----我还是坚信那个长久出现的梦,坚信我会在那片林子里发现那个有着无尽铜钱朝我源源滚来的盗洞。小云这个好孩子架不住我的轮番鼓动,终于在一个星期天的下午换上球鞋跟我和淫长进山去了,临走时,我把曾经属于勾毛的那根探棍递给了小云。
                            96年的锡都街道上,我心烦意乱地在车流里穿梭前进,回忆在大脑里一幕幕缓缓倒退,我慢慢想起了拎着探棍的小云,想起了那个残阳如血的黄昏,我们在那道山梁上挖出来的那两个严丝合缝的罐子......


                            来自iPhone客户端217楼2015-03-29 1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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