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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老师傅讲故事】那些发生在个旧你不晓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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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并没亲眼看见淫长是怎么发现那块地里有宝的,因为没人肯在夜里跟他去那个山上划火柴.不管怎么说,挖坟这个主意来自淫长,在此之前我们只是想去拣点遗漏,从未想过要真刀真枪地去涉足这个行当,而且,就算我们再没读过书,也知道仅靠一盒火柴就能判断出地下有没有宝,实在超出了我们的已知范畴.何况我们都曾见过那具恐怖腐烂的女尸,不能唯心地在夜里陪着淫长再去表现一番我们的勇敢.
淫长去探宝是在搬来109住了几天之后的一个晚上,那时他的伤已经好了.我们都想过这个精明的家伙肯定不会一个人上山,最多是在我们的视线里翻出围墙,然后顺着墙根走段路再翻回学校,找个地方消磨完时间后就回宿舍告诉我们说没找到,毕竟我们都没跟他出去,找不找得到只能由他说了算,反正我们都收留了他,他就算真的是在演戏,我们也不好意思再把狗日的赶走.
情人说他估计淫长过半个小时就会回来交差,老猫说不会,像淫长这么聪明的人最少也要失踪一个小时才会露头.淫长8点多钟就走了,10点多还没回来,我们站在宿舍门口看着左边山上那片黑乎乎的树林胡乱猜想,‘你说淫长不会真的上山了吧,那么漆黑阴森的地方又还是晚上,打死我都不会一个人去’勾毛像在问我,又像自言自语。我说我不知道,如果他不在山上肯定就在他市技校的同学那里熬时间,我们两个学校的围墙都是连在一起的。
‘那就对了,我说狗日的去这么久都还不回来,肯定是找他同学问些山上的事,然后回来哄我们,这狗日的太阴险了。’老猫也发表了下意见。


来自iPhone客户端166楼2015-03-26 1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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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我们在宿舍门口的猜想跟事情的发展完全相反,快12点的时候,淫长一脸兴奋回来了,说他已经找好了地方,随时可以动手,并建议我们当晚就可以先把工具拿去校外藏好。淫长的兴奋回归,推翻了我们所有人此前对他做出的各种猜疑,以至直到今天我仍不知道淫长在那个晚上的确切真相。或者像我想的那样,这个家伙从我们学校翻出去之后紧接着就翻去了市技校找他同学,如果不是,那就只能相信淫长那晚确实是去到了那片树林,并用他所谓的火柴寻宝法找到了我们最终动手去挖掘的那块据说埋藏了无尽财富的风水宝地。
    以后的几天我们过的很是踌躇不定,既想升棺发财,又怕被抓去坐牢,犹豫不决中我和情人决定去十四冶问问我们熟识的那帮混子,因为有次闲聊的时候混子们说他们厂里就有人经常去那片山上挖东西,而且生活过得相当滋润。
    我问他们听说过用火柴探测这种事没有,混子们摇摇头,说他们也不知道那些老手是靠什么确定地下是否有东西,因为那是人家吃饭的诀窍,不会轻易告诉他们更不会带他们去现场参观,我和情人非常失望,说那你们对这种事知道多少,混子们想了很久,一个姓肖的说,他好象听人说过在山上要看好锄头,如果过程中锄头断了意味着非常危险,要马上停手走人,否则会碰上不该碰的东西,或者会被警察抓走。


    来自iPhone客户端167楼2015-03-26 1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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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7 07:4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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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路上我们商量良久,想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尤其不能在淫长面前挫了锐气,鸟人不管真假,好歹是给我们找了块地,我们不敢动手的话非被狗日的当成笑话不可,何况食堂和小卖铺还欠了两屁股帐,这些天去赊东西,每个人都对我们摆出一副比教导主任还严肃的脸,眼看再不想点办法就得面临断粮。
      形式从未有过的严峻,当晚我们就趁着夜色掩护先把工具搬出了校外,藏在那口本以为装有唐伯虎真迹的棺材里,又用草把棺口盖好。
      或许是那段时间出现了不少真假难辩的骇然经历,我本能地惧怕在夜里活动,所以召开粪草大会的时候我说,我们最好在白天下手算了,晚上万一有情况不好应付。
      大白菜有些不解,说白天不是更容易被人发现?
      我说如果有人来抓,大家只能在黑暗里四散奔逃,那么大片林子那么多坑,你不怕迷路?不怕掉坑?
      ‘掉进去跑起来继续跑就得了嘛。’老猫有点不已为然。
      ‘你体力好当然可以跑起来跑’勾毛一脸坏笑‘万一掉坑里的是大白菜,里面正好还有具我们见过的那种腐尸.....’
      ‘那大白菜不死也要疯。’情人看着大白菜也是一脸开心。
      ‘是了,那我们还是白天动手好。’大白菜舒了口气‘我每想起那些蛆就想吐。’


      来自iPhone客户端168楼2015-03-26 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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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人勾毛负责盯监狱方向,淫长一个人去学校方向盯。
        老猫则身先士卒,看情人他们走远了就拎起锄头开挖,这家伙平时不怎么踢球,但从小酷爱篮球,每天都要抱着球去操场上苦练半天,所以上肢不仅肌肉雄浑,力量在我们这伙人里也是首屈一指。这是我第一次在这片林子里挖宝,老猫主锄,过了几年我又带人来这片林子里挖过东西,主锄换了,唯一没变的,这家伙仍是个酷爱篮球的主,跟当年的老猫一样骁勇善战,一个人挖的比我们5个人挖的还多还快。
        但让人很费解的事发生了,老猫才刚挖了不到一米的时候,锄头断成了两截,锄把在手上,头部连着一小段木把断在了坑里,而坑里都是土,一块石头都没有,我们当时都呆了,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我最少也用它挖过十多天球场,从没见这锄头如此弱不经风过,我叫大白菜去把放哨的几个喊回来说了情况,情人一听就慌得不行,说赶紧走,不能挖了,再挖肯定会出事。淫长也不出声,一付无所谓的表情,只有勾毛蹲在坑边拿着那半截锄头无比惋惜,连问为什么,都挖了快一米了,再挖1米肯定就能知道下面究竟有没有棺材,情人说我问过人了,人家说挖坟时候最忌讳的就是锄头断在土里,你们要是想挖就留下,我自己先回去。我过去拉了勾毛一把,说走了,那天人家跟情人说这个的时候我也在旁边听着,这片林子摆明了不欢迎我们。
        那天回到宿舍,我们都郁闷得不行,想我们也太霉了,挖土都能把插头挖成两截,随便扒了几口饭就都躺床上抽烟去了,当时没人注意淫长,只记得他也跟着我们回了学校。
        诡异的事是从跟班出现开始。那天熄灯之后,跟班跑过来敲门,听声音还有点紧张,我那会还没上床,就走过去开了门,跟班一见我就忙着倒苦水:阿灿,我们帮你收留淫长,但你也不能让他带个骷髅头回宿舍啊,你不知道我上次才让你们吓过一回啊?我说你别急,带我去看看。


        来自iPhone客户端185楼2015-03-27 1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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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分钟不到淫长回来了,看样子还在外面洗了手,一甩一甩的走进来说丢了,我说你丢哪去了。
          ‘厕所啊,这么晚了我也只能丢那了。’淫长回我。
          ‘狗日的淫长,你丢男厕还是丢女厕了,别把人吓着。’跟班问。
          ‘放心’淫长说‘我丢粪坑里了。’
          我说淫长,‘你这次要倒大霉了,明天掏粪的来掏厕所,如果看见你丢的这个东西,肯定会报警,你最好趁现在没人发现赶紧把它捞出来丢山上去。’我边吓淫长边把头扭过去对跟班呲嘴来了个坏笑。
          跟班明白过来我在吓淫长,也开始在边上帮腔:‘淫长不怕,等你被抓了我们保证去看你,还给你带美女杂志。’
          ‘那你们陪我一起去好不好,天这么黑,月亮也没有,我一个人怕。’淫长开始哆嗦。
          ‘不怕,你前几天晚上一个人带盒火柴就上山去了,我们都很佩服你。’我说‘何况宿舍离厕所这么近,你要有事就大声叫。’
          ‘那我拿什么去厕所挑东西啊?’
          我丢了根烟给淫长,想我这次不吓死你才怪,我说‘教学楼斜对面有个老楼你知道吧,那里有竹杆,你去挑根长点的,完事了赶紧回来,我等你。’


          来自iPhone客户端187楼2015-03-27 1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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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班你陪我去去嘛,那里连电都没有,楼道上还有棺材。’淫长心有不甘又开出‘重金’利诱跟班,‘明天我买包春城给你。’
            跟班迅速往床上一躺,盖好被子说:‘刚才我腿都被你吓软了,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掏粪的明天来得早,你要不想被抓就动作快点。’
            淫长看我们都不肯帮他,可怜巴巴站了会,终于咬咬牙拉门而出,朝老楼去了。跟班翻身爬起,傻笑两声问我:我们要不要找两块毛巾?
            ‘找毛巾干什么?’我一时没转过弯来。
            ‘不是你说要帮我们报仇吗?吓淫长的时候不用找块毛巾挡挡脸?听说上次你在坟场边上吓大白菜还带了件外套。’
            ‘你听好,我把淫长支出去就是帮你们报仇了。’我扫了眼跟班‘那个老楼我现在连白天都不敢去,何况现在是晚上,淫长肯定要被吓个半死。’


            来自iPhone客户端188楼2015-03-27 1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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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班眼看我把门拉开,又看着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瞬间发出几声愉快的憨笑,说阿灿你怎么今天连路都走不稳了?我缓过神来,就坐在地上把门拉开,说你自己看。
              淫长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宿舍门口,也不知道无声无息的站了多久,脸色青绿、神情呆滞,嘴唇半开半合,能看见里面冷白的牙,身上还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臭。我站起来就是一脚,说你狗日的深更半夜装什么鬼,骨头痒了是不是。


              来自iPhone客户端190楼2015-03-27 1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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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黄淡薄的路灯下,青绿呆滞的淫长站在宿舍门口诡异而宁静,我那一脚仿佛不是踢在他身上,身体晃了晃还是若无其事直挺挺站在门口,既不进门也不答话。我鬼火不已,想自己从小一身贼胆包天,居然就被这么个家伙吓倒在地,干脆挥拳踢脚扑打过去,边打边骂:你以为装个鬼老子就怕你了是不是…….要装鬼就死远点……有种给老子到校长家门口站着去……你丢的骷髅捞出来没有…….
                以往淫长被捶有两个保命绝招,人多时双手护头倒地卷成虾米,任你等拳脚相交我自护住要害,待你等打够走人我再起来看我的姑娘。人少时闪躲腾挪身形灵活,同时嘴里呼天抢地承认错误,此招只能在像我这种‘宅心仁厚’者面前得逞,遇上勾毛那种心狠手辣之辈,你就是喊祖宗也要一追到底,不打够耳光数绝不善罢甘休。但那个夜里的宿舍门口,淫长像被废除武功之徒,一身窝囊神功尽数忘得干干净净,不倒地不躲闪不求饶,倚墙默然而立任我自由发招。
                ‘好了阿灿,不打了。’跟班跑来门口把我拉住又转头问淫长‘你那东西到底捞出来没有,捞出来就进门睡觉了?’淫长离墙站好,仍是一脸木然,缓缓冲我们点点头又缓缓走进宿舍,缓缓坐到床上又缓缓放下蚊帐躺好,整个过程鸦默雀静、诡魅神秘,我和跟班像在看一幕无声的哑剧。


                来自iPhone客户端191楼2015-03-27 1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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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7 07:3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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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白沙冲念书那会,不管寒假暑假结束回校,那个精瘦威严的年轻校长每次都要在全校大会上若有所指地告诉隐藏在台下人群里的各班垃圾, ‘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希望你们在新学年里能有上进的表现。’不知这句话是不是最能体现校长水平的一句,除了雷打不动的全校大会,私底下但凡我们‘上进’被抓之后,也总能在结尾处听到这句千篇一律的说词。有次我和一个叫大舌头的高人躲在厕所抽烟,我过完瘾刚把烟掐灭装好,校长也背着两只手走了进来,大舌头那会正蹲在坑上刚丢完烟头,最后一口还含在嘴里没来得及吐,听见我喊老师好,紧跟着也冲校长喊了句老师好,只见一股蓝色烟雾从大舌头嘴里直奔校长而去,校长也不废话,直接一个跨步过去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谁给你的烟?’
                  大舌头看看我欲言又止,摸了摸火辣辣的半边脸想了会终于喃喃道出现编的一番鬼话:刚才在围墙边上,有个过路的小农民递了根给我……
                  啪的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校长大怒:人家怎么不给阿灿一根。
                  我拼命忍住不笑,努力做出一付严肃的表情,配合校长一起恶狠狠盯着还蹲在坑上的大舌头。
                  ‘老师……我错了……’大舌头哭了出来,悲痛而伤心。
                  ‘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校长满意地搓了搓手,‘希望以后不会有人再告诉我你抽烟的消息。’
                  95年的江岸小区,坐在淫长家门口的楼梯上,两个朋友齐声问我:后来呢?
                  ‘后来淫长就变了个人’我望着眼前那道紧闭的门:‘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人家淫长的境界远超古人,只隔一个晚上就变成了我心中的雷峰。’


                  来自iPhone客户端192楼2015-03-27 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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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道家的说法,修道者吃完金丹得道以后,就会转凡胎为圣胎,换凡骨为仙骨,此谓脱胎换骨。但按我那晚给淫长鬼扯的路线来看,淫长充其量是在老楼里拿到竹竿之后去厕所后部的粪坑口当了2个小时的时传祥同志,金丹肯定没吃到,恶臭想必咽进不少,至于那种气味能在人体内部发生何种反应,实在不是我和跟班这类俗人所能掌握了解。
                    只是从那晚开始,我能听到关于淫长的变化越来越多,越来越让人感到神奇,首先是没人再找淫长的麻烦了,跟班说淫长从那天起床开始,不管见了多漂亮的女孩也不会再淌口水,我一直深信狗改不了吃屎,暗中观察数次,果见淫长不论是上下课途中或是在食堂排队买饭,都能目不斜视心怀坦荡地从一个个巧笑倩兮的女孩身边飘然走过,比非礼勿视的古人还要古人。然后是跟班告诉我,每到夜里熄灯,淫长也不再与众人探讨校园时事,一个人脱得只穿裤头关在蚊帐里盘腿打坐,跟班还说,有次他拿口缸在其耳边苦敲半天,淫长从头到尾除了呼吸时胸膛稍有起伏,其他地方纹丝不动,似已脱离苦海往仙山去了。
                    我听了就不信,说他晚上再打坐装神仙你就来喊我。那晚熄灯不久,跟班拎了个口缸来敲门,说淫长开始打坐了,我丢了根蜡烛给勾毛说:走,我带你去隔壁看看神仙。


                    来自iPhone客户端193楼2015-03-27 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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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以后的日子淫长说到做到,除了上课睡觉,鸟人基本上都跟我待在一起,鞍前马后厚道热忱。我的饭是他打、碗是他洗、每天买一包烟至少有十六根是给了我,而在鸟人去粪坑捞骷髅之前,我们在一个楼层共同生活了大半年时间,我只从他身上抽到过三根烟,一根来自威胁,一根源于打劫,最后一根是我们同意他搬来109之后的一种客套。
                      我试图用‘卖乖、依恋、惧怕、讨好......’等等词语来形容那时候的淫长,但想来想去,都不能概述淫长的所有举动,因为我想要形容的这些举动淫长都只在我身上使用,要说卖乖他更应该去讨好109那几个哥们,毕竟他住在人家宿舍,若是全体成员都想撵他走,我们110宿舍的肯定也不会去反对。要说惧怕他应该更怕情人和勾毛才对,我打他只是踢踢屁股,很少触及头部,那两人动手跟我不一样,一般都是直奔脑袋,可淫长每天就只买一包烟,而且有五分之四给了我,所以其他人的待遇跟以前也没什么区别。要说是防止我去告密,就更加扯蛋,看见他拎骷髅回来和知道他把骷髅丢进厕所的也不光我一个,为何不见跟班他们也与我一个待遇。


                      来自iPhone客户端195楼2015-03-27 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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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还有个依恋,这个词很扯蛋,孩子依恋父母?或者爱人间互相依恋?显然我跟淫长不是这些关系,但淫长所表现出来的不离不弃与紧追不舍让我很是头大。饭点一到,不用我说什么,淫长拎着口缸跑得比鬼还快,饭菜打好送来面前,他自己那份吃完了也不走,等我吃完饭先递根烟给我,帮我点上火就去洗碗,洗碗回来看我换球鞋他就先抱着球去篮球场等我,往往我们走到球场时候,淫长已经找来砖头把球门都做好了,然后我们开踢,他在边上当观众,每逢下场休息,等待我的肯定还是淫长立即奉上的香烟和火柴。
                        那时的淫长已经不淌口水好多天,表情木纳眼神单纯,每回旁人喊淫长也丢一根给他们,淫长总是拍遍身上所有口袋,很抱歉地对别人摊开双手:没了,最后一根给阿灿了。过会再下场休息,我仍然待遇不变,别人再问,淫长还是那几个动作和台词。
                        ‘你刚才不就说最后一根了嘛?’跟班指指我嘴里叼着的烟问。
                        ‘是啊,最后一根’淫长看向跟班,表情木纳眼神单纯,‘现在这根是刚刚跟别人要的。’
                        勾毛在边上抬手做势欲打,淫长也不躲避,迎接勾毛的还是那付无辜表情。‘再跟你狗日的要烟我是你孙子。’勾毛感慨不已,叹口气把手放下走了。
                        ‘还是你命好啊,阿灿。’跟班总是羡慕并满怀希望地跟我探讨未来,‘要是哪天勾毛去厕所拣完烟头也变成淫长这样就好了,我就跟你一样幸福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196楼2015-03-27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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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会我与高林的故事已成回忆,我又一次在球场上心不在焉地受伤倒地,长达一个多月的休养期居然是淫长在充当我的拐杖、保姆、报童、护士.....无怨无悔、至始至终,110的一甘同堂数次想插手进来,都被淫长一一谢绝。那段期间,淫长给我讲过很多故事,最神奇的一次,淫长问我不读书了想干什么,我说我想买辆破车去看遍天涯,淫长很认真地看看我说:破车不好,不安全,我给你买辆好车。我躺在床上哈哈大笑,说你狗日的比我还穷,别逗老子开心了。
                          ‘我没逗你’ 淫长不知从哪摸了个比硬币大不了多少的小铁盒出来给我看,‘我们家在印度有个工厂,生产清凉油。’
                          我狐疑地接过那个锈迹斑斑的小铁盒翻来覆去四处打量,‘做这么屁大点东西还需要开个工厂?’我把铁盒丢回去‘你老头老娘好象是在昆明当工人的吧,每个星期才给你25块生活费。’
                          ‘反正我没骗你。’淫长小心翼翼把铁盒收回口袋‘我会买辆好车给你。’我躺在94年的110宿舍无比开心,抓起枕头作势欲砸‘人家说你鬼上身了我还半信半疑,现在才知道你原来是个印度鬼,难怪还会练瑜伽。


                          来自iPhone客户端197楼2015-03-27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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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事,即使你再不喜欢,被人长期逼迫下来,就成了习惯,就算那人不在你身边,你还是会自觉去做,就比如大年三十洗澡这件事.那时候还住在厂里,每到年三十这天,头就会像抓犯人一样把我和小杰逮去澡堂子辞旧迎新,哪怕你29日晚上临睡前才洗过也必须在第二天再重来一遍这个仪式,毫不通融.
                            可见大部分中国人还是很迷信,年三十不洗澡就代表了对未来的不尊重,所以厂里的澡堂子每到了那天,都挤满了人,从早到晚像赶集一样热闹.
                            2006 二
                            今年年三十那个凌晨.我已记不起在那个电话来之前我是在哪里晃荡了,总之是没在家里.后来小杰打电话给我,说现在已经是年三十了,我们去洗个澡,然后回家睡觉吧,我听见年三十这个词的时候,条件反射般地答应了这个建议,然后就说你们来接我吧,我在XXXX,实在想不起我那天到底在哪了,不过这不重要,故事跟我站在哪里关系不大。
                            那晚一共来了两辆车,小杰和老陶一辆,在前面带路,我和山哥一辆,跟在老陶那辆小货车后面.都要过年,就都约着去洗澡了.老陶在那个凌晨喝没喝酒我不知道,只知道他把那辆小货车开的像只火箭一样生猛,我和山哥跟在后面很快就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再见到他们,是在个立交桥的出口上,车停在路边,老陶和小杰站在夜幕里,手里点着火机在地上照来照去,不时有车辆急速地从他们身边擦过.我和山哥下车,走去他们身边。
                            小杰说可能是他的钥匙掉了,因为他在行驶途中开了开车门,然后就听见有个东西从车里落了下去,在晚间寂静的路面上发出叮当的声响。老陶也听见了东西落地的声音,并非常肯定地告诉我们:‘东西不会超出这50米的范围,因为他在听见东西落地的一刻就踩死了刹车。’
                            我们对老陶的话没有丝毫怀疑,怎么说他也是个老驾,而且就在现场。
                            4个人很快分成2组,老陶上车打开大灯,在那个凌晨的漆黑的立交桥上忽进忽退地扫视地面,其他人站在地上、沿着灯光仔细地搜索每一寸路面。那是条直行线的出口,出来的车都在加速,你可以想象那个场面:一辆不怕死的车在高速路口缓缓前进又缓缓后退、车边上还跟着几个不怕死的人,并且都低着头。这样的景观整整持续了20多分钟,引来了无数的刹车声在夜空中回荡.......
                            后来小杰想想算了,为一串钥匙就把命丢在2005年的最后一夜上有点不值,就放弃了寻找,然后、我们去了白龙路的‘域外桃源’,桑拿。
                            2006 3
                            很黑色但不幽默。
                            那夜从域外桃源出来,小杰在文山车上突然看见了他的钥匙。也就是说,从老陶车里掉出去的那个东西并不是小杰一直以为不见了的钥匙,那好,很简单的一个推断:车是老陶的,既然掉的不是小杰的东西,那就一定是他的。
                            但神就神在这里,老陶检查过来检查过去,就是一口咬定:他的东西都在----那么,掉下去的是什么?那声两个人都同时听见了的‘叮当’声是什么?
                            2006 4
                            一天之后,我们明白,那是老陶的一只右眼。


                            来自iPhone客户端200楼2015-03-27 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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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7 07:3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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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几天,很多事诡异得没有边际,生活像条在海上随波逐流的船,没人知道它要驶向何方。
                              年三十晚上,新年的钟声敲响过后,我们出门,想去老陶他们那个县里的一个寺庙进香。据说那个庙里的菩萨灵验无比,香火之旺,让不少外省的神信者们都趋之若骛。
                              庙离我们有40公里,小杰和小张坐在后排,我开车,山哥在副座上。
                              我们在漫天飞舞的焰火中朝着佛祖的圣殿出发。
                              仅仅几百米之后,车抛锚在铁路旁边一条冷清的街道上,下车看看,每个车胎都被人钉了根钉子。
                              那晚的炮竹声声,我们却被佛祖遗弃在朝拜路上。
                              山哥去找修理工,剩下的人在车上等待,后来这条街上来了一家子幸福的人,带了满满的一整箱炮竹,大人孩子的欢笑和烟火的绚丽瞬间成了我们注视的中心。很久很久过去,那箱烟火在燃尽光辉之后成了大小不一的一堆堆散开的废纸,成了一个在年三十深夜还来街上拣破烂的人的战利品。
                              后来、拣破烂的走了,山哥凄然地回来告诉我们:‘修车师傅们都喝酒去了。’
                              后来、我们成了新年里的第一批劳动者,把车推回了停车场。
                              后来、不嫌弃佛祖无情的我们又打车去了另一个庙,被一个法相庄严的跑场和尚忽悠走了600块香火。
                              2006 6
                              老陶没找到车里掉出去的东西,却在人群里找到了掉出去的钱。
                              老陶桑拿出来,在城里晃到太阳升起之后回家了。路上途经他们县城,这离老陶家有很远一段距离,老陶顺便停车下去买了堆礼炮,回到家后却发现身上少了200块钱。于是,不知道那天哪根神经不对的老陶不顾众人反对,又折回县城去找他那200块钱。
                              再说一遍:很黑色、但不幽默。
                              那钱就静静地躺在老陶去买礼炮的那家店门口,躺了2个小时,去那里购置年货的人来来往往、出出进进,但那钱却神奇地等到了老陶。
                              就在老陶找钱回来的那个晚上,那枚由老陶买来的巨型的冲天火炮被老陶亲手点燃后,炸飞了老陶的一只右眼,一只伴随了他30多年的眼,一只开车人的眼,一只丈夫的眼、父亲的眼.......老陶在新年的钟声里倒下,当着一屋子的亲戚和自己的儿子,一片鲜红涂满大地。
                              那时,我们在相距老陶40多公里的昆明城里,在准备去参拜佛祖的路上被我佛遗弃,在炮竹声中呆坐在一辆轮胎被扎满钢钉的车里,佛法无边,但那夜、我们都被遗漏在外。
                              很久之后,我对小杰说:‘其实那晚我们在立交桥上找的就是老陶的眼睛、但没找到。’
                              很久之后,小杰对我说:‘其实老陶不该去找那200块钱,破财才能免灾、但他没破。’


                              来自iPhone客户端201楼2015-03-27 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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