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一抹白色身影闪过,再抬头,眼前是一片被鲜红渗透的雪白。
渊虹剑还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剑的主人面色一如剑身寒冷。
盖聂身后不远处是躺在地上的端木蓉,苍白的面庞,没有起伏的胸膛。
白凤勾了勾嘴角。手中已多出了一根白羽。流沙白凤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窝囊废。
白羽离手,渊虹顺势抽出。
“很好。”白凤笑叹。剧烈的疼痛让手微微颤抖,却也是这一颤抖,白羽擦着盖聂垂下的发丝而过。
几缕灰发缓缓坠落。
“此地不宜久留。”赤练擦着卫庄的身子悄声道。
谍刺刚传回消息,墨家巨子带领着诸子百家各路英雄正往机关城赶来,现离机关城已不出20里。这里的形势很快就会被逆转。
卫庄蹙眉。照此看来白凤没能拦住盗跖,那几位秦兵恐已死在那些叛逆手里。
思忖着,铛的一声赤练的链剑已将水寒抵住。
“撤!”
凤凰的长鸣响彻云霄。大厅顶上在凤凰的撞击下破裂。机关无双捋过流沙杀手,纵然一跃。
“穷寇莫追。”高渐离拦住大铁锤。轻吐四字。
穷寇?卫庄冷笑。
俯视着下方的墨家众人。若不是白凤受了伤。自己当真会撤?即使硬拼,怕是还能搏个两败俱伤。
伤..
卫庄回头,赤练在自行疗伤,隐蝠等人方才已离去。白凤凰驮着三人飞行的很慢。正欲闭眼调养,却瞥见白凤凰浓密的白色羽毛间夹杂着几丝若有若无的鲜红。
顺着鲜红流向,白凤的右臂衣袖早已被鲜红浸透,顺着手臂流下。
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情况,白凤凰兀自仰天长鸣。
这家伙..居然.....却也好。不愧是流沙刺客团的四大天王之首。念此,卫庄合上眼,橘红色光柔和的包裹着他的身体。气色渐渐恢复。
“赤练,吩咐下去。”卫庄道眼睛却未睁开。“要隐蝠先回鬼谷待命。”
“是。”娇媚的声音入骨酥。
“白凤,你负责到机关城内接应麟儿,把他带出来。他一个人在里面我自然不放心。”
“白凤?”心中蓦地升起一丝丝不安。怎不闻白凤回应。
蓝眸渐渐合上。卫庄睁开眼的时候,只看得白色的身影倒下去,蓝色的发丝却还在风中狂舞。
“是失血过多。”赤练轻笑,这么大的人了,又是天王之首。不是伤势过重,却是失血过多。传出去怕是让人笑掉大牙呢。
不曾理会赤练,卫庄沉着脸,轻轻托起白凤。
姣好的面容却因疼痛而扭曲,层层细汗布满额头。
卫庄的身子再次被橘红色的光芒裹住。和他一同被裹住的还有昏迷的白凤。
紧抿的嘴唇,紧闭的双眼,紧绷的神经,似乎在这柔和的光芒中渐渐松弛。是因为这怀抱的温暖,还是因为这好闻的气息。
累了多天的身子终于解脱了。白凤就像一个纯真的孩子一样,毫无防备的躺在卫庄的怀里。就连赤练也吃了一惊。现在即使又敌人追来,白凤怕是任人宰割了。
“卫庄大人..这是怎么了?”
卫庄抬手,睁开的眸子再次合上。
一只蓝色小鸟从赤练的手中离去。和白凤凰背道而驰。愈行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