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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打出来一段又删掉重写又删掉重写

捉鸡!

怨不得写LA文的时候头发长得那么慢!死了多少脑细胞啊啊!

啰嗦完毕,上文
【正文更新】
第八章 相悖
“很遗憾,我对肖邦的作品并不熟悉。”威斯克如实地道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他微微侧过头将手指无意地置于琴键上,皮手套陷入琴键凹下去的空当发出沉闷的声响。
穆勒垂眸轻笑,并没有因此表现出分毫失落。“是因为不认同浪漫主义的理想化吗?”
“可以这么说吧。”威斯克收起手,抬头看着穆勒平静的面容。“相比一波不起的湖水,我更偏好危机四伏的海面,那种暴风骤雨突袭前浮于表面的风平浪静,让人时刻充满期待。”
“这么说是交响乐更合乎你的口味?”穆勒不去看威斯克的表情,缓步至已被阳光占据的窗前。
“老实说,我对弹钢琴这种缺乏常性的活动没有很浓厚的兴趣。”威斯克注意到穆勒刻意想要隐藏在袖间的手,手上满是狰狞醒目的刮伤痕迹。“因为会有相当一段长的时间碰不了琴键,所以难过吗?”
“没有那么夸张。”穆勒有些敏感地缩回手,感觉脖颈处传来一阵灼痛。“一些皮外伤不碍事,如果我的承受能力只有这种程度,可就让你见笑了。”
“我拷贝了一份资料,记得保管好了。”威斯克略一沉默,接着从大衣内衬取出一叠文件,放在琴架上。他回望着那个站在阳光中的背影片刻。“这份人情我会还的,多谢你。”
“关于那天下午的事,你就没有一句想问我的吗?”穆勒泠然开口,让威斯克紧绷着的心弦轻轻震颤。她侧转过身子,双眼盯着他,有着说不出的期冀。
说完全不在意纯粹是违心之语。威斯克尽管满腹犹疑,还是机敏地挑开了话题。“比起这个,我倒更惊讶于你的反应。你的做法已不在为我被无故卷进来而补过的程度之内了。”
“其实要说补过也未尝不可。”穆勒的心倏地被无形的手揪起。“该说谢谢的人是我。因为我的一时大意害得你踪迹暴露,就算你不走这一遭我也无话可说。”
“对一个在敌人眼皮子下安然无恙活到现在的人而言,踪迹总是当诱饵来用的东西。”威斯克俯首轻笑,环视了屋内一周。“我看眼下的问题是帮你解决这个烂摊子吧?你这个样子能行吗?”
“又在小看人了。”穆勒佯怒地撇撇嘴,转念一想。“午饭时的牛排想要几分熟?”
“照你平时做的来吧。”威斯克将大衣挂在衣架上,撩起羊绒衫的长袖子。背对着那张略有“瑕疵”的脸,着意扬起嘴角。“别把厨房烧了就好。原本脸上就伤痕累累的,要是再被油烟熏黑了,可就真的看不成了。”
感应到突兀的沉默,威斯克回过头,以为穆勒在意了这本是无意的调侃。“抱歉。我不是有意要……”
“不是。”穆勒的眼睛弯成两道柔和的弧度。“只是很少见这么有生气的威斯克先生,感觉要比那个风度翩翩的绅士还要有趣一些。”
像是水滴自高处跌落,在平镜似的水面上惊起一朵水花。威斯克恢复了客气而疏离的笑容,感觉似透过窗纱的阳光,温和则温和,却难以捉摸。
穆勒心里暗暗无奈地叹一声,就知道他会是这样充满戒备。不过对一个不习惯于微笑的人来说,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了吧。她心不在焉地整理着桌上纷乱的书籍,还是很在意他面对自己的发问时避重就轻的举动,没有掉头就走,果然还是因为有点剩余价值吗?
除此之外她想不出还有什么充分的理由。
然而自己最清楚不过,如今的处境很不乐观。两处围困,一旦失去重心便会跌入深渊粉身碎骨。
“穆勒小姐有要好的朋友吧?”威斯克注意到穆勒的神情有些异样,于是提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分散她的心思,不过口气又回到了最初的客套。
“称不上要好,顶多只是有些来往不太频繁的客户,见面时问候几句。”穆勒将从书页里掉落的书签用镇纸压平,仔细地塞回原处。“熟悉太多反而是负担。”
“客户?哦,我还不知道你平时掩护身份是什么样子呢。”威斯克不知是自己多心还是怎样,竟感觉到一些丝丝的凉意,她的眼神有些落寞。
“歌剧院里器乐队的钢琴伴奏。”穆勒轻轻活动着有些僵硬的手指,还是牵动了疼痛的神经。“也不是每天都去。不过说实话,这份工作让我很愉快。”
“这样的生活你就满意了吗?”整理好最后一处角落,威斯克停下手,听到穆勒的话不禁皱起了眉头。“一成不变,维持现状?”
这话中明显夹刺,穆勒知道是什么地方触动了他的心思。她略一停顿,还是如实说出。“我只想做个普通人,显然这种生活只是虚假的表象。我依旧不能有一刻的懈怠,即使在大街上走动也还是要注意着周围的动向,就连睡觉也不能安稳。我是真的很想结束这一切,哪怕我知道这个愿望遥遥无期。”
威斯克身形一滞,随即大步至衣架前取下大衣。穆勒对他的举动并不意外,只是从容道:“要走了吗?”
“我还有事,失陪了。”威斯克穿好大衣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穆勒透过窗静静地看着那个身影在视野里渐渐淡去直至吞没在阳光的璀璨处。过了很久,她才拉下了窗帘,转身离去。
‘威斯克’任她疲惫的身躯穿过他透明的形体,注视着她卧在沙发里慢慢睡熟。
她想过上普通人的生活,这并没有错。却也注定了他们只能是平行的两条轨迹。平庸,从来不是他所满足的。他所做的一切,甚至为之不惜一切代价不懈追求的,恰恰与她的心愿相反。
尾声,原来在这里就已经落下了第一个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