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含瑛
行过殿前龙尾道,委蛇屈曲,凡七转,金虬伏于栋下,玉兽蹲于户旁。殿中壁砌生光,琐窗射日,二人正立丹墀旁候她来,既有隐怒的孝君,更有兢翼的忠妃。而蟠螭于巨柱的顶端俯首时,能否窥见他们心中的暗喜呢?
熏笼腾雾,朦胧了太后听罢经过那一刹的惊诧。踱步殿中,徐陈前事。
“六局用人,掌司已是最高一等,若有贪渎事,便难及时发现。是以哀家掌后宫,每月会请下级掌官密问,尚食局这一代,恰是典膳。”
“几日前的诏请,除却典膳外,亦有尚寝局掌设等一干人,所谈内容,更可召其余五局的人来盘问。”
支颐沉思,“玉牌么......”
贴身女使便退回长信,未几带人,将长信历年的账册铺满金殿。十余名内侍跪地翻查,始知:明徽二十年,皇后(现在的太后)赏典膳玉牌。
定身回望。“甄婕妤,是否操之过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