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先是被毫无征兆地卷入这个是非之地,现在又有人要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扣下罪名,此时退缩又能有谁来为他撑腰?哪怕内心再忐忑,也不能刚开始就在气势上被人压过一头!Frisk握紧拳头站直了身体,一边理清思路一边与其针锋相对。
“我不晓得你们如何制定律法,但只有独裁暴君执法不讲证据。你现在要断我的罪,那请问,我到底是犯了什么过错,你又有什么证据来佐证?”
“大胆!”惊堂木重重拍下震得众人内心一颤,满堂鸦雀无声。判官喝道:“衙门之上,岂容得你信口雌黄!你若问心无愧是真,便教我查查你的功过簿,再照一照这孽镜台,另论后话。”
“请便!”什么功过簿、孽镜台,哪怕这些人拿出再多稀奇古怪的玩意,他Frisk都不惧接下来要掀起的波浪——身正不怕影斜,明人不做暗事!
判官一挥手,一旁站着的文书立刻毕恭毕敬地将一部蓝封册子递了过去。
“呈大人,这是此人迄今为止在礼数方面的功过簿。”
判官翻阅后沉吟片刻,又一挥手,几个仵作便应命将一面一人多高的金漆铜镜抬运到了堂中央。
“快快从实招来,还可饶你一命。”
“无罪谈何招供?”
判官见Frisk毫无惧意,不怒不喜,只是下达了命令:“把镜子抬过去。”
铜镜的分量显然不轻,需要几个仵作合力才能抬到Frisk的面前。金色的麒麟浮雕图样活灵活现、栩栩如生,镜面也磨得光滑可鉴,映射出周围衙堂的模样;可当Frisk向镜中看去时,他只看到了雾气蒸腾的空茫一片。这孽镜台既没有像普通镜子一样照出他自己的身形,也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呈现出斑斓凶恶的厉鬼野兽、或是走马灯似的人生过场出来。
这意味什么,莫非是自己看的角度有问题?Frisk正为看到的东西感到费解,判官却在此时开了口。“看来你在礼数方面确实无大过,不过还是要刑场走一遭。”
听到前半句的Frisk还没来得及庆祝自己通过了这次考验,后半句就让他的心凉了半截。无罪还要上刑场,岂有此理?容不得Frisk开口质疑,周围的公堂物件便如烟雾般消散,一股奇特的寒风朝着他的脸扑来,逼得Frisk只得眯紧了眼睛。等再次睁眼时,他错愕地发现自己已经被押在了囚车上,正被车载着驶向貌似是集市的地方。
“放我下去,我没有罪!你们怎能这样平白无故地对我动刑!”Frisk抓住囚车的栏杆朝押送他的仵作大声叫道,但那些人充耳不闻,只是神情漠然地自顾自地往前走,到了地方就打开囚车的门,强行把Frisk从车上押到了刑场中央。
“放了他。”听到远处高台上的判官的命令,几个仵作才松开了手。这或许是个逃跑的好时机,但Frisk转念一想,自己身处幻境,就算要逃又能逃往何方?如果这只是一个挑战,站在原地堂堂正正地应对或许才是最快的逃离方法。
“这和我们先前说好的不一样,你并没有拿出让人信服的证据,而并无大过的我为什么还要受刑?”Frisk向判官质问道。
“本官何时与你有过承诺?行刑是律法规定的流程,你便是无罪也要走一遭。吉时已到,行刑!”判官扔出的令箭落地那一刹那,Frisk四周的地面上忽然凭空冒出了几堵土墙,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骨刺。更糟糕的是,这些高低不等的墙还能凭空自动,以不同的速度朝frisk逼近。
谁还有心情和判官继续争辩?Frisk只能寻找土墙进攻的缝隙四处逃窜,好在那些仵作也不去拦他逃跑,只是放任他在刑场上像笼中白鼠一样东躲西藏。
躲了几个回合以后,Frisk渐渐摸清了一些土墙移动的规律,一部分低矮的土墙他是能够直接跳过去的,而对于那种几堵一齐袭来的高耸土墙,只要能捕捉到合适的移动时机,也能从它们的缝隙里闪过。但最大的问题是,他不知道这场刑罚将要持续多久。在自己体力耗尽之前,它能结束吗?这场景让Frisk回想起了自己刚来到卷轴世界时在丘墟遇到过的那块宣称自己无聊的石头——当时自己也是这样玩命地奔跑着,只要一停下来,就有粉身碎骨的危险。
自从来到卷轴世界,这种性命攸关的考验就几乎没有断过,自己真的能活着走出这里吗?
不知是体力逐渐不支还是悲观心理作祟,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呼吸也渐渐沉重,可是土墙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终于,在一次穿越两堵土墙的夹缝时,frisk因为体力不支没能完全通过,他的后脚眼看就要扎到尖锐的骨刺上,如果受伤,接下来的移动无疑会更加艰难——
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的身体从骨刺和墙壁上穿了过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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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肉串,三块钱一个,十块钱三个,嘿嘿——
这里的前几重考验因为福都能通过,所以福受到的骨头攻击只是幻觉效果,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对应的是原作里最开始帕的蓝色攻击,是让福用来练手(?)的,但是后面就会出现真伤了。至于福为什么查了功过簿还不够,还是要上刑场,这个后面几章会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