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要如何?”
“我亦不知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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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敖丙啊,我走了,你别想我啊。”
“争与不争都无解,不如就拱手让却。”那人闭眸,释然一笑。
“男儿生当歌万阕,死当筑千秋业。”那人抬眸,骑上马,绝尘而去。
敖丙看着冷冷的墓碑,心也冷了,眼底的星辰,也落下了。
“海棠花真美,可没了你,依旧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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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敖丙,我要去出征了。”
敖丙目眦,出征吗?
“去干什么?”
“去打击西夏,还一个完整的大宋。”
敖丙死死盯着哪吒,忽然又笑了:“哪吒,皇上待你如何,待你李家如何,你不知道吗?”
哪吒的双眸顿时呆滞,随即瞳孔收缩:“那如何?没有国,哪来家?”
“你不必为他们付出你的一切,包括生命,我认为……”
“敖丙你要明白,无论我去还是不去,李家终究会倒台。”哪吒不耐烦地打断。
“你可真是……”
“真是什么?我们李家祖祖辈辈都出英雄,难道到我这里断了不成?”
“你可真是……愚忠,简直不可理喻!”敖丙气急,甩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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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敖丙已经三日没有理哪吒了,尽管哪吒一直给他寄信。
他在赌气,他自诩领悟能力不错,就是领会不了哪吒的意思。哪吒到底是想去出征,还是不想去出征。
今日,哪吒又给他来信了。
“敖丙,今日海棠花开了,来郊外叙旧吧。哪吒”
敖丙思忖片刻,想到自己也有几天没见着他了,再赌气就不太好了,便骑上马赶到郊外。
“哪吒。”
清冷的声音使哪吒回头,看到敖丙后,他瞬间怔住了。
敖丙的胳膊被绑着,哪吒连忙去给他拆下来。
“怎么了这是?”
“我嫌广袖太麻烦,捆起来了。”
敖丙看向哪吒身后的海棠树,那花都开了,就如同画里的一般。
“你还是那么喜欢海棠花。”哪吒将手放在敖丙的腰上,搂着他。
“就像我一直爱着你一样。”敖丙将头靠在哪吒肩上:“好想这样一直下去。”
“我错了。”
“不,你哪里也没错,你是应该去出征,为了大宋。”敖丙将哪吒的手掰开,一步一步走到树下。
“你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反正什么事情都阻止不了你去出征。”敖丙眯起眼睛,微微一笑,装作很释然的样子。
随即,他纵身一跃,来到树上,躺在一个树干上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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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敖丙,我要走了,明天你来看我吧。哪吒”
敖丙看着那封信,手竟不由得颤起来。他放下信,沉住气,看向窗外的海棠花,眼泪流了下来。
“还是等到这一天了吗……”真是,太没出息了!他凭什么要为哪吒哭啊?难不成他哭一气,哪吒就不走了吗?
敖丙努力憋回眼泪,喃喃自语道:“你说过,争与不争都无解。”
第二日,竟然下起了小雨。敖丙撑着一把油纸伞,来到李府。看着大门上的牌匾,敖丙忽然觉得,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看见这牌匾了。
“敖公子,您来啦,三少爷在屋里等着您呢。”
敖丙微微一笑,点头,随即抬脚跨进大门。谁都不知道,他抬起脚,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哪吒还是飒爽英姿,就像他之前一样,可总是有些情感变了。
“哪吒……”
哪吒转身,深深看了敖丙一眼,帮他收了伞,给他倒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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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敖丙接过茶,捧在手里,如同手炉一般,忽然他开口道:“下了一早上的雨,海棠花都谢了吧?”
哪吒总感觉这句话怪怪的,可就是觉不出哪里怪。
“敖丙,此次一去……”
“我知道,你去吧。无论这场战,是胜是败,李家都会垮台。哪吒,你……你去吧……”
皇上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李家,就如同当年宋太祖一般,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南唐后主李煜。
“男儿生当歌万阕,死当筑千秋业。”哪吒走出门,跨上马,向皇城骑去。
敖丙就站在哪吒卧房门口,手中的茶凉了也不管,直到丝丝凉风吹过他,他才回过神。
此后,他的眼中,不再有一丝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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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就在哪吒走后一月,皇族的人还是来了。
敖丙简直恨死他们了,他们以李家私藏龙袍为由,掀翻了李府,并诬陷李靖夫妇勾结其他重臣,斩首示众。这赵顼真是好计谋,呵,一下子打垮了好多朝廷重臣。
敖丙听到后,不顾一切冲向了李府,还是晚了一步。
果然,那牌匾被扔到地上,大门被贴上了封条。敖丙一步一顿,不可置信地走过去,抚上大门,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敖丙起身,撕开封条,走了进去。
李府已经被鲜血染红了,敖丙一步步走向哪吒的房间,里面什么都没变,什么都好好的。敖丙翻来翻去,找到一个海螺。
“哪吒哥哥,这个给你。”
“既然是敖丙给的,那我就收下了。海棠花开的时候,我会带你一起远走高飞。”
尘封的记忆被重新唤起,敖丙回到敖府,随即给哪吒写了封信,托信鸽捎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