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赛文的回忆】
地球上的人说,一个人将死之时,会把他的一生像走马灯一样看完。
赛文此刻正昏昏沉沉的,当他重新睁开眼的时候,发现眼前一片漆黑,万籁俱寂。
他……这是活着还是死了?
正想着,突然之间,在一片黑暗的深渊中,闪进一片光亮。
过往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如同昨日刚刚发生一般。
〈一〉
那年,一声响亮的啼哭让手术室外紧张踱步的他瞬间兴奋起来,小心翼翼地接过护士手里一团又软又皱的小家伙,他亲了又亲,笑到眼角都泛出泪花。那一年,他体验到了第一次做父亲的感受。
只是,那不是一个和平的年代。
他还没有来得及和孩子好好亲热,就又要去执行任务了。
后来啊……
后来他在远方的战场上得知自己的妻子牺牲的消息……
尽管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现在他依然记得那时的感觉。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出奇的冷静。是了,连她也说他有时候太过于冷静了。
他就这么静静地坐着,静静地看着那浩瀚的星海,似乎星星们连起来便是她的脸庞。
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只是看着看着他的眼眶发烫,眼前一片模糊,他伸手一模,原来是满脸的泪水。
原来奥特曼也会流泪吗?
……
他坐了一夜,看了一夜。
待到黎明破晓之时,他们的战斗又要开始了。他在心里轻轻地对她告别:再见了……
〈二〉等到局势稍稍缓和下来的时候,他终于可以回光之国了。不过这只是暂时的。
他只来得及去银十字那里看了那孩子一眼——奥特之母跟他说,她把孩子安置在儿童福利院了。
孩子叫Zero——奥特之母说,这是他的妻子取的名字,可惜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就香消玉殒了。
小家伙很是特别,身上红色与蓝色的花纹纵横交错,脑袋上还有两个头镖……
他也很是闹腾,把其他孩子都搞哭了。Zero的笑声和其他孩子的哭闹声弥漫在整个空间中,赛文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三〉
时间过得很快。当他再一次回到光之国的时候,Zero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了。
他略微装扮一番,穿上了那套压箱底多年的西服,想亲自把Zero送进新教室。
却不想那小子一溜烟奔出去很远,回过头冲他喊了声“叔叔,再见”。
便瞬间扎进穿同样校服的孩子群中不见踪影了,他哭笑不得,转身离去的背影稍显失落...…
后来,他曾经想过要去认这个孩子的。
他是这样说的:“Zero,如果我是你的父亲,你会开心吗?”
可是,那个孩子冷冷道:“如果你是我的父亲,那么我宁可不要。”
就好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从外面凉到心里。他喉咙像哽着一根刺,酸楚的疼。
再后来啊,他就没有提过这件事了。
奥特之母十分地不解:“你要瞒到什么时候?他现在这个年纪,需要的不是独立,而是父爱。”
他张了张嘴,却是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