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吧 关注:73,387贴子:570,881

回复:【黑瞎子同人文】《一叶障目》BG向。 因为太喜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好消息各位!有人给我做了个封面!
我要显摆一下!(开心开心开心)
感谢这位同学@山月🍀
有一种自己写的东西真实的被人喜欢着的感觉(////)
目前已经在晋江用啦,欢迎各位去瞅瞅!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922楼2020-04-04 20:20
回复
    第九十七章 十年
    小哥走的路线和上次不一样,这次的目标是山体缝隙中的一个温泉,这条路线不需要再绕过整个云顶天宫,就可以抵达青铜门,算是条捷径,我们需要那个温泉洞穴躲避不久之后到来的暴风雪。第二天的中午,我用登山镐顺着峭壁攀爬,找到了那条隐约埋在雪里的山体缝隙。这就是我一年前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第一缕阳光的地方。
    也许有人好奇我为什么不用移形法术直接传送进去,或者干脆转送到青铜门里面更方便。我不能那么做,这种有关两个世界相交的行为在我们仙灵族的祖矩中是很神圣的,和拖着棺材把言不二的尸体送入雪山复活一样,我们更多把它当成一种朝圣的行为,需要像凡人一样有一步一步登顶的虔诚,表达对信仰的尊敬。
    按照规矩,只要我走进那扇青铜门,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就会把我从他们的脑海中剔除,就像我从没来过一样。
    我已经是第三次到这个地方了,云顶天宫的另一个入口,这里的雪冻得非常硬,狭小的缝隙正好能容一人通过,我爬进去就看到,地上有一簇火苗,旁边正坐着一个人。
    我惊呆了,什么人大冷天好死不死的跑来这种鬼地方,难道也是同行土夫子么?我跳下去,走近了几步,看见个戴黑眼镜的人悠哉悠哉的看着我。
    “来啦。”他手里烤着羊腿眯着眼睛。
    我捂住脑门深呼吸稳定情绪,叹了口气在火堆边坐下,看了看他,从兜里摸出纸和笔,铺在腿上写了起来。
    黑爷低头看着我写完,把纸折起来交给他,他打开看,脸上露出懒散的笑容。我指指自己的眼睛,再指指进来时洞口,示意有人在监视我们。黑爷会意,把羊腿递给我问道:“你这么一走,是要去哪啊?”
    “我要去哪,与你无关。”我声音平淡道,“你怎么在这?”
    “我来送送你。”黑爷镜片后的目光冷漠,偶尔看一眼我,大部分时间都盯在火堆上。
    我小口吃着羊腿,随时注意着洞口边缘那个小小的黑影,一直从山脚下跟到现在,大冷天也真蛮敬业的,害得我连跟黑爷有一个正常点的告别都不行。我不能让他们意识到黑爷是我重要的人,否则对他是种潜藏的伤害。
    “什么时候回来?”黑爷问。
    “我不会回来了。”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半天后洞口那个人影不见了,小哥和吴邪爬了进来。
    小哥和我对视一眼,向侧后方微微扭头示意了一下,我对他点头,他坐了下来。吴邪很惊讶黑爷的出现,四人在这沉重的氛围内没有多寒暄,我注意到小哥的手腕似乎断了,吴邪替他用冰棱做了临时的固定措施。
    小哥闷声不吭,我主动坐过去给他治疗,这个伤之前就有,本来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小哥为了救吴邪从三十米高的悬崖跳下来,又重新折断了。不由又在心里感慨,张起灵在遇到吴邪之前似乎从不关心其他人的死活,也不怎么在乎自己的,但是在吴邪遇到危险的时候,他又总会竭尽全力。
    吴邪也闷不做声的吃东西,眼睛一直瞟着小哥治疗的恢复情况。
    吴邪受伤的时候,张起灵会自责,反之同样。
    我其实是极其羡慕他们俩的。
    休整期间,张起灵和吴邪说了很多话,他丝毫不避讳我和黑爷,把张家和老九门世代守护青铜门的事都交代了,还把两只鬼玺的其中一只交给了吴邪,对他说:“你带着这个东西,来到青铜门前,门就会打开。十年之后,如果你还记得我,你可以带着这个东西,打开那道青铜门。你可能还会在里面看到我。”然后伸手极其温柔的在吴邪脖子上按了一下,吴邪昏倒后,小哥盯着他看了一会,在我以为他就要像石像一样坐定在那的时候,他突然转头看向我。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923楼2020-04-04 20:21
    回复
      2025-08-29 22:26:4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解雨臣 番外(3)
      解雨臣在很小很小的时候,见过一个女人。
      那日是酷暑,水蓝的天和白云舒展开,蝉鸣声伴着微风,还有从他们家院子里飘下来的槐花香。
      那个女人从门庭小榭的青石板路走进来,窈窕婀娜,伴着红褐色如火的长发,穿着青莲白布衫,就如这夏日的烈阳一样动人心魄。
      解雨臣没敢多看,因为她身边那个戴墨镜的黑衣男人向他看过来,扬起了下巴,攥起一个令他感到不寒而栗的笑容。解雨臣缩缩脖子,转身跑了。
      后来他打听到,那个女人是代表第十一门来找师父谈事情的,师父和她,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后来解雨臣长大了,变着法子想去言家看看,也不是为那女人,只是当时戴墨镜的男人瞪他那一眼,他跑了,后来觉得丢了男子气概,想起来一直不爽,咽不下这口气,想找机会讨回来。
      这之间那女人经常来拜访他师父,逢年过节也会给他带糖果和压岁钱。两年后的一天,解雨臣突然听人说她失踪了,他也就慢慢把当年的惊鸿一瞥忘了,倒是和那个带墨镜的越混越熟,到了生死至交的地步。
      身边那个好友整日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型。他脱离了言家,偶尔会去做一些危险的事,回来的时候满身伤痕,给自己上药的时候嘴角也带着微笑。解雨臣起初想,这家伙就是个疯子,狠起来连命也不要,这世界上恐怕没有他在意的东西了。
      却看见有一个晚上,那戴着墨镜的人坐在窗檐上,抚摸着脖子上挂着的那块银牌子,借着月光,嘴角轻轻提起温和的笑意。
      他对那个牌子的主人隐约还有些印象,只记得,那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当时黑瞎子跟在她身后,笑得很开心,比起现在,要开心得多。
      那一定是一个,对他来说非常特别的人吧。
      解雨臣想,如果有一天,他也能遇到那样一个人就好了。
      后来,解家发生变故,他一夜间长大,许多曾经不敢想象的重担一下子全部压在身上,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他才知道,当年那个女人,柔弱的身躯下到底藏着怎样的坚强,怎样的不屈与顽强,才能支撑起整个言家,在佛爷去世、二爷隐退后,撑起九门的一片天。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震惊,感到恐惧,感到由心而生的钦佩。
      只是他再也没见过那个人。
      黑瞎子这几年很拼命,不知道为什么而拼命。他下过很多斗,似乎在找什么,又似乎只是想让自己忙起来,借此不去思念谁。
      黑瞎子曾经说过,思念这玩意太矫情了,跟他不配。
      解雨臣苦笑。
      那你为什么又长盼落日,独坐无言,一遍一遍的走过群山,踏过万壑,不求回报,不问前程?
      黑瞎子坐在前门抽烟,门廊外竹林落雨,空气中的潮湿味儿都带着咸腥的苦涩。
      他那好友的样子,让解雨臣感慨,原来这世上真有一个人,记挂着另一个人,嘴上从不提起,心中却从未放下。
      “如果她再回来,老子就把她绑起来,藏在最危险的墓里,谁也别想找到她,她也别想出去,咱们俩就困在一起,直到都死在里面。”那是解雨臣听他二十年里唯一提起她的一次,语气恶狠狠的,骨节被他握得惨白,然后却喝多了,嘴里一直念叨着一句话,很多很多遍。
      “回来了吗?”
      “回来了,就别走了。”
      黑瞎子抱着空酒瓶躺在地上,醉酒呢喃,身形单薄得像个孩子。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925楼2020-04-04 20:22
      收起回复
          那一瞬间我明白了,我从来没有真正从那里走出来过,这里不是我应该停留的地方啊!这里太冷了,长白山只有寒风和刺骨的雪,西湖只有连绵的梅雨,冬天这么冰冷的季节,无论我穿了多少件厚实的衣服,都无法抵挡那从内而外透出的寒意。我想念巴乃温暖湿润的秋天……想念黑爷身上散发出的,阿贵家米酒甘烈的味道。
        西冷印社旁边的茶楼,里面没有吴邪,长白山的茫茫白雪下面,也没有背着黑金古刀的张起灵。
        我从未如此清晰的感受到,百年间庸庸碌碌的生活都是幻象,这么多年来,我在这个世界其实形单影只,寸步难行。
        我的人生巍巍千年,却好像只定格在那两副春秋了。
        那些我以为时间会淡化,会埋没的东西,却疯狂的在血液中扭曲挣扎,从心口破土而出,生根发芽。
        尤其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这种感觉是如此地强烈。
        等我再回到灵界,已经是快要举办订婚仪式的日子,初九高高兴兴的拉着我去试婚纱,还不经意的提到了盗墓笔记电视剧上映的消息。
        “谁?你说演员是谁?”我这几天来混沌的思绪忽然被惊醒,抱着裙摆惊问道。
        “就是你上个任务那本小说啊,杨洋,和李易峰,杨洋饰演张起灵,就是之前那个爽快不讲价的委托人。哎我说,你怎么打从那里回来就不对劲啊?别想太多,你这小脑子容不下,快去试衣服。”初九又不由分说的把一套红色的中式嫁衣塞进我怀里,把我往试衣间里面推。
        “不挑婚纱了。”我拍掉初九手里的红盖头,抓住她的手移形回公寓,初九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我去找来遥控器打开电视机,电视还是那种老式的机顶盒,需要换台调节目的那种,我离开的时候初九帮我装的。我调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正在播这部电视剧的频道。
        我放下遥控器,抱着腿忐忑的坐着。电视正播到吴邪闯新月饭店的剧情,小哥从楼梯上跳下来,扫腿拌倒一圈新月饭店的棍奴,吴邪惊讶的转头叫了一句小哥……我纠着手指,越看越有种不安的感觉。不对,不是这样的呀,小哥的动作通常都干净爽利,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幅度,像一台精准的搏斗机器,身材也更瘦弱一些……根本不是这样速度慢吞吞,花拳绣腿的假把式,还有额头那片无法描述的厚重刘海……
        “初九。”我拉住她的胳膊,“他们不是这样的。”
        “我说,这是电视剧,和真人当然不一样了。”初九无奈道,“你是不是脑子被僵尸肯坏了,明天就要和老板订婚了,你在想什么啊?”
        “那是粽子。”我抓住初九的胳膊认真道:“初九,我想回去。”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938楼2020-04-11 21:59
        回复
          第九十九章 适时而来的背叛
          当天下午我去找了周然,说想要通过他和白烛联系,想单独和她一对一的,谈一些事情。
          周然给我准备了一个小房间,他十分谨慎的检查了许久,确认房间和我身上没有监听装置,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走出去关上了门。
          我通过水镜见到了白烛,她在一个漆黑的旧房间里,拖着腮帮神情看起来很疲惫。她梳起来的头发,简洁的黑色冲锋衣,衣服褶皱里夹着的沙砾,隔着水镜我似乎都能闻到沙漠干燥的气息,无不在告诉我,那才是属于我的地方。
          她看见我,嗤笑一声,“吴二白不好糊弄啊。”之前的柔和与端庄不再,眼睛里充满阴狠的戾气,“我忙坏了,真想直接把那几个人做掉。唉……听说你要和周然订婚,那很好,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想好了。”我端坐在椅子前郑重道:“我可以帮你们做事。也是帮我自己,把之前你说的理想变为现实。”
          “呦,开窍了?”白烛一下子提起兴趣,倾身道。
          “这几天我想明白了,我渴望和见到他们的心情,足够我背弃什么对灵界的狗屁忠义。文昌君定下的规矩早就过时了,你之前说的对,如果他们能从那本书里出来选择自己的人生,那再好不过了。”
          “真不错,这几天你四处旅行,途中想起了对那个黑眼镜的爱?”白烛笑容阴沉,丝毫没有放松警惕,“真感人,但我可没法信你,想让我帮你回去,得接受一些条件,保障你不会中途反水。”
          我暗暗翻了个白眼,觉得她小题大做,长呼一口气道:“怎么都行,说吧。”
          白烛坐正了身子,用严肃讨论问题的口气对我说:“这次的情况不同,不像执行任务那么轻巧,你想要真正的回去,得舍弃拥有的一切,成为一个普通人,那样你才能真正属于那个世界,明白吗?你愿意吗?”
          “我明白。”我道。虽然不知道她说了什么鬼东西,先答应着就是。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939楼2020-04-11 22:00
          回复
              “听好,我的第一个条件。”白烛边说边在纸上写出来,标好编号,拿给我看,“我可以帮助你恢复他们对你的记忆,但为了保障安全,我会抹掉你关于的记忆,这样你才能安心为我们做事,你甚至不会记得这场的交易,能接受吗?”
            “我接受。”
            “第二点,我会找人修改你的身体数据,你会失去灵力,身体就像个普通人一样,也无法和灵界取得联系。”
            “我接受。”
            “第三,你的任务会通过汪家的指令下达,必须全力完成交给你任务。为了多数人的理想,少数人的牺牲是必要的,你得看透这点,明白吗。”
            “……我接受。”
            “那很好,欢迎加入汪家。”她向我伸出手,我的手透过冰冷的水镜,握住了她的手。
            出了门,避开明天就要官宣的老板,向初九办公室的方向溜去。这事不能被周然知道,初九是后勤部的组长,有很多便利,找她帮忙再合适不过。我约了她在当天夜里潜入公司,其实夜晚也和白天没什么不同,灵界全天都用阵法维持着日头,根本没有夜空和月亮。我俩只能在明晃晃的日光下偷偷溜进后勤部的主机室里,篡改一些必要程序,再去周然办公室利用他办公桌上那块石头打开传送门。
            今天公司里过分的空旷,听说好像都被周然叫过去做明天仪式的准备工作了。我俩潜行得一路顺利,最后到达顶楼办公室,初九带着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举着石头道:“朋友!我可是背着被老板砍头的风险在帮你!你一定要像你说的一样,去追逐你真正喜欢的东西,好吗!”
            “好!谢谢你啦,自己保重!”我跃进了幽黑的传送门,被一股不容反抗的大力吸了进去。
            “你也是!去吧!要加油啊————”初九在光亮处冲我挥手,我闭上眼睛,寻找回去的方向。
            即使是地狱深渊,只要有他们在,都是天堂。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940楼2020-04-11 22:01
            收起回复
              第一百章 汪家日记(一)
              我的黑课成绩一直不错,尤其是跟枪有关的科目。
              在使枪上我简直是如鱼得水,来这之前我从没摸过枪,但一端起枪来手臂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瞄准射击换弹的动作极为流畅,好像曾经重复过这个动作无数遍。我后来我在白课学过,那叫肌肉记忆。苏难还开玩笑地说,我上辈子可能是个瞄准镜吧。
              每次专心瞄准靶子,我的脑袋里就会响起一个声音,提醒我瞄准,预判,专心。周而复始,我不知道这声音从哪来的,但毋庸置疑,它是我持续高分的倚仗。
              汪岑说过,汪家人要同时具备身手,智慧和胆识,而这几项都很好的展现在了中午的抢饭大战上。
              汪家训练严苛,讲究把黑课贯彻落实在生活每一处,所以食堂饭菜量控制的很严格,不够所有人吃饱,跑得慢的真的会没饭吃。饿着肚子上课成绩自然会降低,分数降低能领的生活资金就少,钱少了买不了分量足的套餐,久而久之恶性循环。成绩差的会被踢出队伍,流放在汪家底层最边缘,那样对这些生来骄傲的人来说生不如死。
              你肯定没见过下课刚打铃,几百个人穿训练服的人从教学楼的窗户和楼顶跳下来,飞檐走壁,冲刺跳跃,几乎用上黑课所有技巧,耍杂技似的,人踩着人,如蝗虫过境一般涌向食堂的澎湃场景。
              这里是佳木斯训练基地,因为外国人不多,食堂准备的西餐种类也少,我最喜欢的奶油蘑菇汤套餐一个中午只有几份,只要翻窗跳墙的动作慢一点,或者白课老师拖堂几分钟,肯定就没了。
              久而久之,我发现了一个总跟我抢同一个套餐的家伙,他每次动作都很快,人长得瘦瘦高高的,留着长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揪。我记得他在隔壁组训练,成绩跟我差不多,长着张娃娃脸,待人接物却很凶,名字叫汪灿。
              有一次我们同时冲进食堂,踩着别人肩膀,借力跃过人群,落在同一个档口,同时抓住同一个奶油蘑菇套餐,同时刷了卡。惊讶过后谁也不肯松手,一直僵持着,直到其他饭菜都卖光了。
              最后为了下午能保持体力上课,我们俩仇敌一样盯着对方,对坐在一张桌子两边,拿着勺子吃同一份奶油蘑菇套餐。还因为这事被同组学员笑话了好一阵。
              从那之后,我和他决定合作,下课之后无论谁先到食堂,都买两份套餐。有时我跑的慢了,或者下课晚,远远的看见他买了两份饭坐在桌子前等我,我就冲他挥挥手,感叹这个决定是如此英明。我们饮食喜好相投,他每次买的都是我爱吃的东西,和他混熟了之后,我就天天托他帮我买夜宵。晚上食堂吃的比较多,串串香关东煮沙县什么都有,他从墙外可以爬上女寝三楼,从窗户的铁栏杆递进来。
              汪灿平时冷冰冰的,而且自尊心很强,那段时间被我折磨得很愤怒。每次被我压榨跑腿,都阴测测的说是最后一次了,然后在我给他发了四十多条如‘我想吃巧克力冰淇淋圣代’的短信之后,他再次下楼,十分钟后出现在我寝室楼下,举着一杯冰淇淋,浑身冒着黑气。
              就这样,我在汪家的日子过得还算滋润,而且有趣——说真的,欺负汪灿真的很有趣。我喜欢看他被我烦得抓狂,然后黑着脸认命的样子。别看他平时言行顽劣,一副老子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的嚣张模样,其实无论抄作业还是买饭,只要对他循环洗脑,他最后都是会妥协的。
              我曾一度以为日子就会这样风平浪静的过去。直到有一天,基地整体淘汰人数过半,训练营重新分组,我和他被分到了同一个组。
              汪家要挑选最精英的队伍,同组十个人最后只能留下一个,我和他有了实质性的分歧。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951楼2020-04-18 20:57
              回复
                  最后走的那个人是他,因为最后在一次实战对决中,他明显的放水了。我整整有一个月没见到他,没有人再在半夜爬起来帮我买夜宵吃,我忧伤的跟苏难抱怨自己都饿瘦了。一个月后,他又回来了,汪先生说他通过了一项测试,比率下降为零,他现在是真正的汪家人了,负责协助汪岑教导下一批学员。
                我很惊讶,他背手站在那,穿着教官的装束,神情冷漠,看起来有些不同了。那天晚上我握着手机躺在宿舍里,思考着还能不能再厚着脸皮,让他跑腿帮我带油炸臭豆腐。我的窗户外面突然传来闷响,我打开窗,他一手抓着水管,另一只手拎着一大包零食,军靴蹬着窗台,笑得放肆一如往常。
                我愣了一下,下面巡逻人员的手电筒光芒闪烁,我伸手握住铁栏杆,手腕发力一扯,整个铁架子哐啷啷的落在地上,我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扯进来。
                我们一起坐在沙发上吃烤串,喝啤酒,我问这一个月他去哪了,他说回老家办了一些手续,又去俄罗斯总部参加教练培训,以后他就是汪岑的副手了。
                我又问他,把比率降到零的秘诀是什么,他摇头,和我碰杯,仰头把啤酒灌进喉咙里,眯着眼睛神秘兮兮的看着我道:“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他笑得满怀信心,褐色的眼睛里散着旧电灯昏黄的光。
                我们都喝多了,像两具尸体一样瘫在沙发上昏睡,第二天双双迟到。辛亏我们已经不是学员,不用记分数了,只是苏难和汪岑看向我们的眼神十分微妙。汪灿被拉去写了三千字‘关于上岗第一天迟到的报告’,我也被罚抄家训,还得从工资里扣窗框钱。
                接下来每天除了训练就是训练,日子一如往常,又过了一阵子,组织给我下发了一个秘密任务。我是第一次接到任务,而且显然事关重大,组织为了让计划看起来完美无缺,居然计划毁掉整个训练基地。
                人员和设备零散的撤离,汪灿也被调走了,半个月后整个基地被架空,只留下一队人负责看守,其中就有我。
                我的任务在撤离之前,汪岑和我详细讲解过任务内容。分别有二十个队员被派到不同位置,我们的共同目标是,找机会杀掉一个叫‘吴邪’的人。而我的任务难度最大,要在九门顺着汪家的线索攻破这个基地之后,在主楼里来一场爆破,将他们一网打尽。
                如果他们没死光,那就执行B计划,就是我趴在爆炸后的废墟里假装失忆,作为俘虏找机会接近吴邪,再杀了他。
                我感觉这个B计划漏洞百出,像闹着玩似的。失忆?多狗血的情节,怎么会随便发生在人身上!而且我根本不可能有杀吴邪的机会,他身边藏龙卧虎,高手众多,凭什么会信任一个被俘虏的汪家人?再说,万一他们一个不高兴,刚见面直接把我宰了怎么办?
                汪岑也觉得这个计划有点奇怪,但他说这是‘上面’的决定,‘上面’从不出错。
                汪家一直有一个隐秘的族长,具体身份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所说的‘上面’,是在族长之上,一个更加神秘的力量。不是运算部门,而是一个人,我们没人见过他,但听说连族长也得服从他的命令,而且他的指令从不出错。
                反正我们这些小喽啰听着就是了,汪家的宗旨就是用小事的力量影响世界,数据就是一切,扳倒张家,汪家天下第一。
                所以在监控里看到九门的人闯进了我们布置好的那个房间的时候,我按照原计划,按下了爆破按钮。
                那是我平时的训练室,这种炸药很猛,里面肯定血肉横飞。现在整个基地就是一个陷阱,将要把他们都埋葬在这里。
                我的脑袋里嗡的响起一句话,‘我不想让你沾上人命……’不知道是谁的声音,恍惚间一闪而逝。
                我感觉自己这次出任务,精神一直不正常,总是幻听,偶尔还会梦到没见过的场景,汪岑之前说我压力太大了,应该好好休息。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952楼2020-04-18 20:58
                回复
                  2025-08-29 22:20:4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一百零一章 汪家日记(二)
                  率先从烟雾里冲出来的是一个胖子,他身后拖着一个穿棕色外套的人,捂着口鼻不停的咳嗽,我在弥漫的烟雾中认出那张脸,汪岑给我看过他的照片很多次,他就是吴邪。
                  他看着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但那清秀的眉眼间,尽是老练和沧桑。
                  还有很多人跟着冲出来,他们跑出那条走廊,互相查看状况,训练室的监控被炸飞了,他们看着数量未减,我这一下竟徒劳了。
                  汪岑说过,人命不重要,最终的理想和目的才是最重要的。为了更多人的命运得以解脱,少数人的牺牲是必要的。
                  吴邪的眉眼间带着锋芒,向走廊的摄像头望过来,隔着屏幕与我对视。我听过他的许多故事,这个人最初做事蠢到了极点,如果没有他身边那几个朋友,他恐怕早就死在地下了。现在养虎为患,这小子羽翼渐丰,成长了,渐渐成为一个我们不得不重视起来的人。不过,杀他居然要组织费这么大力气?我想不通,这个吴家小太爷,有什么本事能让汪家如此忌惮。
                  我坐在监控室的电脑前面,对其他组员道:“你们趁现在走吧,待在这早晚会死,不如拼一把,想办法逃出去。”
                  剩下的二十几个人,持械全副武装围着监控室站围成一圈,守卫着主监控室,协助我的爆破。汪家所有人都撤离了,被留在这的都是弃子。
                  现在和我对抗的这些九门人,不出意外,总会找到这里来的。我早在这四周的墙里镶满了炸药,待会儿引爆的时候我会顺着窗户跳出去,而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和九门的人同归于尽,厮杀到最后一刻。
                  “言姐,我们都是比率不合格的人,逃出去也会被处理掉的。”其中有个女孩说,她看起来才不过十几岁,训练一直很勤奋,我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比率会超标。
                  “汪小媛,你过来。”我叫她,她走过来,我站起身把她按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弃希望。”我伏身操作了几下电脑。“由你来负责接下来C区的爆破,如果你能把握时机除掉吴邪,汪先生会对你网开一面的。”
                  那姑娘抬头看我,她长得好看,短发下一张南方女孩清丽的面容,她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最后点了点头,把手按在了鼠标上。
                  他们即使完成了任务,也确实难逃汪家的捕杀,我没办法救所有人,只是抱着能帮一个是一个的心理,挑了个长得最好看的。我记得她原本和汪灿是一个组,关系不错,算卖他个人情。
                  吴邪和其他九门人在走廊里奔跑,一个一个房间挨个查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的,汪家人把它藏哪了!”那个胖子哐的一声摔上一扇门。我纳闷,他们在找什么?
                  吴邪很冷静,眼神阴郁而谨慎,“前面墙壁有最近翻修过的痕迹,可能也埋着炸药,大家小心。”
                  我眯着眼睛盯着监控屏幕,资料上这小伙子大学专业是建筑,想不到观察力这么敏锐。那个胖子回去暴力拆下来几块门板,塞给其他人,他们用门板缩成一个包围圈集体移动,让我想起电影里的斯巴达勇士,看着有点搞笑。吴邪和一个穿着粉色衬衫的人打头,那粉衬衫长着一张精致而冷淡的脸,身形高挑,眼角眉梢没有任何表情,这应该是个极端不好相处的人吧。我啧舌,怎么九门的人颜值都这么高呢,怪不得汪家不平衡啊。
                  汪小媛按下引爆按钮,整栋楼都跟着震了一下,监控里他们人仰马翻。但事先已有准备,汪家的门板都是防弹的,2.5寸合金钢材,很结实,他们几乎零伤亡。
                  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我有些焦躁。接下来的几次爆炸,他们都用同样的方法轻松渡过,二十几个人居然毫发无伤。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953楼2020-04-18 20:59
                  回复
                      “黑爷呢,到了没有。”吴邪的声音通过收讯器传到我的耳机里。
                    “他不是不肯来么?”胖子道。
                    “……”吴邪无语,看向那个穿粉衬衫的,粉衬衫柔和一笑,不疾不徐道:“他会来的。”
                    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他们离我的距离越来越近,人数却没有变少,我有些着急了,把正准备下次爆破的汪小媛拽起来道:“你们先走,出去以后坐船去非洲或者北美洲,藏起来,别被汪先生找到。小媛,知道后门在哪吧?”
                    “鹤姐,那你怎么办?”有个男抱着枪问道。
                    “不用管我,别磨磨蹭蹭的,快滚蛋。”我开始暴躁的赶人。他们都走了,我一个人坐在监控室里,从抽屉里抽出一盒薯片,喀嘣喀嘣的吃起来。太好吃了,我是绝对不会承认,把他们赶走是想独吞薯片的。
                    九门的人冲上三楼,我抱着薯片走到窗口,坐在窗台上边吃边瞟了一眼下面的高度,这些平时被我视作食堂快捷通道的窗口,如今竟然成了我的逃生之门了。
                    捏紧另一只手上的爆破遥控器,我抓着这里灰绿色的墙壁,粗糙的质感。闻到石灰熟悉的干燥气味,还有炸药酸涩的味道。
                    吴邪冲进来,看见我坐在窗框上,瞳孔瞬间缩小,他嘴巴微张,冲出斯巴达阵营,拎着一把长刀冲向我。他的动作太过急促,给我一种错觉。他找那样东西,找了太久。
                    我瑟缩了一下,按着遥控器的大拇指有些颤抖。他身边没有屏障,这里的炸药是我自己调配的,可不像外面那么小儿科,如果现在炸了,他真的会在这死无全尸……
                    那个叫吴邪的人把路上的椅子撞飞,伸手来抓我的胳膊,那双眼睛的眼神和刚才不一样,它们迎着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澄澈明亮。从这个三十岁的人脸上,我居然看到属于少年人的天真和稚嫩。
                    然后他居然对着我笑了,那笑容灿烂明朗,纯真得像个稚子。
                    我的心口狂跳,这他妈是个疯子吧。
                    不管了,他们人还剩这么多,我肯定没法一下都炸死,换个策略换个策略,还不如执行上面安排的那个打脑仁的B计划。
                    我翻身从窗台上掉下去,吴邪的指尖和我的衣角擦过,抓了个空。
                    “言鹤!!!!”
                    一阵剧痛,跳下来之前算好了的,我的脑袋狠狠磕在花坛的石砖上,黏糊糊的液体糊了我一脸,脑袋嗡的一声。他娘的,真疼啊。
                    我仰面倒在草地上,眼前一片血镀过的颜色,像高度近视一样模糊的场景,强烈的耳鸣声时断时续。
                    ***,我这么摔,不会摔出后遗症吧?这算工伤吗,回去应该可以管周然要个奖状的吧?
                    “草,草,下去救人!”吴邪在窗台大喊,我正想舒舒服服的闭上眼睛,头顶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我的额头传来温热的触感,我睁大双眼想要看清那个人的脸,却隐约只有一个血红色的影子。
                    那个人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蹲了下来,无言了许久。
                    “回来了,怎么又搞成这样?”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954楼2020-04-18 20:59
                    收起回复
                      第一百零二章 逆行性遗忘症
                      “她怎么样了?”过了一会,传来吴邪急躁的声音。
                      “别磨蹭,快送医院!”胖子大喊,有人架起我的肩膀把我背在身上,放到一辆凉爽的车里,胖子粗犷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北京味儿,一路上和我絮絮叨叨,“小言妹子你挺住啊,好不容易给找回来了,别他娘的给胖爷再出什么事。你说你,见到咱们就这么想不开吗,十几米的楼说跳就跳了。别说天真舍不得你,胖爷年纪大了心脏不好,也受不了这刺激,你得挺住了,啊?”
                      这人谁啊,好烦……我迷迷糊糊的想。车子开的飞快,有人对我的脑袋做了简单的止血和包扎,他的手很冰冷,不像刚才那个影子的手那么滚烫。有些颤抖,感觉得出他在极力克制。我枕在他的膝上,听见一个声音隐没在胖子的絮叨里,小声不停重复。“小哥走了,你不能也走了……”
                      我睁不开眼睛了,只能用声音辨人,也没力气思考,整个脑袋已经痛到麻木。听到副驾驶传来一声冰冷的,熟悉的声音:“胖子,别逼逼,再快点。”
                      那个声音入耳,我的心跳仿佛瞬间停止了,脑袋一阵尖锐的刺痛,眼前一幅幅画面闪过,但我却抓不住其中任何一幅,刺耳的耳鸣仿佛来自地狱的鬼神哀嚎,瞬间白光扩散,我彻底昏迷了过去。
                      “她流眼泪了……怎么办?”吴邪满手鲜血,蹭在汽车坐垫上,又用颤抖的手去撕绷带,拽了几下怎么撕也撕不开,他骂了一声把绷带扔掉,用双手捂住怀中女人血流不止的额头。“妈的……”
                      “天真,别磨磨唧唧像个娘们似的,人这不是找回来了么!医院马上就到了!”胖子迅猛的边打着方向盘边吼道,“扶好喽,跟胖爷扭动你的小腰走一个!”
                      ————————————————
                      我睁开眼睛,感觉额头被纱布包得严严实实。
                      这个奇葩任务居然还不允许携带灵力,非得把我搞成个普通人类的样子。这么弱鸡的身体条件,我能不能活到第二页都是个问题,还给下发这么**的任务,什么混进九门当卧底……九门人又不是傻子!我醒了之后他们不对我严刑逼供,问完咔嚓一下把我撅了就不错了。还卧底呢……卧底个锤子……
                      我捂着脑袋坐起来,见到屋里围着一圈凶相的人,簇拥着一个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青年人。青年从屏幕前抬眼看了一眼我,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到病房门口从敲了敲门内侧。
                      这是下三门的小九爷解雨臣,也参与了剿灭训练基地的行动,我见过他的照片。
                      他没有说话,但门很快被从外面打开了。
                      我屈起双腿抱紧被子,就见到从外面走进来几个形色各异的人,打头的是吴邪,他行色匆匆又安静沉稳。我的目光一下子被走在最后的那个人吸了过去,就见那人戴眼镜的一身黑衣皮外套,双手插兜目中无人的样子,那股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气质,贼酷,倍儿吊。
                      真俊,要是九门都是这样倍儿精神的小伙,我可要叛变了啊。
                      吴邪挥手让病房里的手下退出去,“坎肩,让人送药过来,把门带上。”然后郑重的坐在了我床边的转椅上,双手交叉俯身搭在腿上,和一众人一齐盯着我,一副沉思阴郁的样子。
                      我向后缩了缩,一动也不敢动,我还记得这个神经病,往塞满了炸药的监控室里冲,想逮我,还差点跟我同归于尽——我只是个小喽啰,一换一你们不划算吧吴小三爷!
                      我的手藏在被子底下紧张的抠床单,干脆想不如继续执行计划,告诉他们我失忆了,然后持续装傻。反正成功失败我也只是在这世界走一遭,脑袋掉了碗大的坑,九门又不是慈善协会,想想我肯定已经是汪家的弃子了吧弃子!
                      想到这我面瘫着脸,转头看向吴邪,干巴巴的对他说:“我失忆了。”
                      屋里瞬间凝固了,谁也不发话,好像都在等着吴邪做反应。
                      吴邪皱了皱眉头,表情有些维持不住,似乎在酝酿极大的情绪,忽然把手搭在了我紧绷的胳膊上,“言鹤,我们·····你都忘了?”
                      “诊断书上写着呢,逆行性遗忘症。”解雨臣抱胸瞥着我道。
                      “成,就这样吧,我看挺好的。”胖子说。“这丫头是难得糊涂。”
                      “你跟闷油瓶还真越来越像啊,生个病都一个样。”吴邪苦笑一声,听到这个病症,似乎少了许多戒备。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972楼2020-04-25 22:34
                      回复

                        这样就信了吗???
                        你们清醒一点我可是个汪家人啊!!!!!诊断书可以是伪造的啊!
                        我大惊,上头这么傻)逼的计划都有可乘之机……我是说,上头的决策真是伟大英明!是我错了!
                        话说这么傻的孩子我杀他干嘛啊……留着衬托汪家的光辉伟大不好么?
                        外缘那个一脸黑道老大哥像的人,从进门后就一直拿犀利的眼神盯着我,简直要戳穿我的脊梁骨。此时冷哼了一声,突然大跨步走了进来,往我手里塞了一个东西,又闷声不吭,好像憋着一股气似的匆匆走了出去。
                        我打开手看,是一部最近才流行的液晶屏手机,和一枚刻着莲花的扳指。仔细辨认,这是灵界的储物戒指,他怎么会有灵界的东西?
                        我抬头疑惑的问吴邪:“这个是……”
                        吴邪拍拍我的肩,调侃似的笑道:“你就收着吧,这一来二去的,二爷该掐死你的心都有了。”
                        我总算听到点带威胁语气的词,向后一缩,又把这些人打量了一圈。视线不由自主的贴在那个戴墨镜的人身上。他看起来很眼熟,每每把目光移向他总有一种心底咯噔一下的感觉……我在哪见过呢?
                        吴邪顺着我的目光望过去,难得露出一丝笑容,“这个人,你想看,以后有的是时间看,先把这碗药喝了。”他递给我一碗黑色的中药,我喝了一口,他问:“什么味道?”
                        “甜的。”我答。
                        “嗯。”等我喝完,吴邪又拿起一个水杯,问:“这杯子什么颜色。”
                        “……蓝的。”我觉得越来越怪了,这是什么,九门入门智力测试么?
                        “不错。”吴邪点头,语气温和下来道:“这几天我有些事情,你在医院养着,之后什么都不用想,这个人会照顾你的。”他侧开身子,露出那个靠墙戴眼镜的人。“他叫什么名字?”我小声凑到吴邪耳边问,“太帅了,我能要他手机号么?”
                        吴邪眨巴两下眼睛,失笑道:“那就得看你自己了,黑眼镜这个人呐,极少有人入得了他的眼——毕竟是个瞎子嘛。”
                        我惊,这人仪表堂堂的居然瞎了吗?
                        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我看那人的眼光顿时就惋痛起来。好好个人,怪不得戴着墨镜,还一直站在最后面。吴邪派他来做看管俘虏这样的事,想必他在九门里的地位也是最末的吧。
                        那也好,我可以从这个人下手,慢慢的把九门情报挖出来。
                        虽然离开基地后的这些状况有些奇怪,但没人张罗着除了我,就是万幸。吴邪站起来,带许多人出去了,给我留下一个安心的眼神,快步离开。想必之前那个基地刚清,还有许多事要处理。
                        不过那只是个学员基地,翻也翻不出什么东西,汪岑一向清理得干净。
                        紧张的气氛消失了,我看向唯一还留在房间里的人,犹豫片刻,发现没有汪灿的日子是很难过的,而且我也需要暂时把他支出房间去,于是眼巴巴的对那个黑眼镜说:“那啥……我想吃草莓。”
                        黑眼镜无动于衷,我瞬间被使唤盲人的愧疚感包围。又想起他是九门里地位最低的闲杂人等,就和我一样为组织出生入死,随时可能如条咸鱼一般被抛弃。顿时又有同病相怜之感,拍拍胸脯道:“算了咱不吃草莓了。这位小哥,不用担心,我还是很厉害的,以后跟我混,姐罩着你。”
                        “我可不是你们的小哥。”黑眼镜走进了,把手放在我额头的纱布上,淡淡地说道:“哑巴张进去了,真不记得了?”
                        嘶……疼。
                        进去了?难道他是说……进局子里了?原来他还有一位身陷牢狱的哑巴兄弟啊!真是人不可貌相,吊儿郎当的外表下还有颗脆弱的心啊!
                        话说回来九门协会内部结构也真够奇特,又是瞎子又是哑巴的,待会儿会不会再蹦出来个瘸子啊……残疾人互助协会么?
                        我愈发对这人的境遇同情起来,额头的温度滚烫,又听他沉声道:“以前如果有人这么乱叫,你一定比谁都生气。现在……”他坐在床边,缓缓靠近道:“居然把他都给忘了?”
                        “你,你说话就说话,保持距离成么……”我伸出手推他的肩膀,他唇边顽劣一勾,露出我熟悉的玩味笑容,大咧咧的伸出手臂把我揽进怀里,在我耳边吐气问:“见到我开不开心?”
                        “开心?……开,开,开,开心。”
                        我鼻子里瞬间萦绕香醇的烟草味,脑袋贴在这个陌生人的肩膀上,脸腾的一下红了。该死的,他真的很暖和!
                        黑眼镜拍了拍我的背,稳稳的笑道:“我也开心。”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973楼2020-04-25 22:36
                        回复
                          第一百零三章 栗子赛糖
                          黑眼镜出门卖草莓,我坐在病床上把思路梳理了一下,把黑眼镜刚才的举动归结为自来熟。又琢磨着吴邪行踪必须由我亲自监督,他去哪要做些什么,我都得如实禀报给上头。再寻机会杀他。
                          趁着门屋里没人的功夫,我拔了针头,掀开被子下床。穿着病号服和拖鞋,透过门上的小窗看见外头站着两个陌生人,一个玩手机,另一个在抽烟。口袋都鼓鼓的,看来带着家伙。
                          正门看样子出不去。我向窗口走过去,一打开窗,大风扑面袭来。我吸了一大口凉气,赫然看见一个活生生的姑娘挂在旁边的水管子上,高马尾杏花眼,双手双脚扒着窗台,一身黑色训练服,在大风天里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我吓了一哆嗦,再探头出去看,下面车水马龙的至少有十几层楼高,这姑娘淡定得令人发指,一动不动的像座石像,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头发被狂风吹得乱卷。
                          这啥!行为艺术吗????
                          九门人都是疯子吗!!
                          “姑娘姑娘,使不得,快进来!”我小心翼翼的去抓她的手,姑娘在寒风中声音平稳的开口对我说道:“十一姐,言二爷说您过去肆意消失次数太多,他不放心,叫属下在这个点守着。”
                          我愣了,言二爷又是谁?“除,除了你,还有别人吗?”我问,姑娘摇头,“吴家的小三爷安排得周到,无需我们再增派人手。”
                          “你先进来再说!”外面风太大,我几乎是吼着和她说话,“楼高,太危险了!”
                          “属下需要隐蔽!”
                          “隐蔽个屁!你这位置根本不隐蔽,赶紧进来!”
                          姑娘执拗的思索片刻,看我真的面露怒容,勉强妥协,挪动双脚从窗户爬了进来。我看得心惊胆战,把姑娘接进来抚抚她毛躁的马尾,把窗户关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姑娘一动不动的立正在窗边答:“属下言波波。”
                          “好名字。”这是个身形高挑,外貌出众的女孩,我看着她思索片刻,坐回床上心里不安。不能使法术的限制太多了,我竟连一个房间都出不去,这间医院都是九门协会的眼线,到底该怎么办?
                          我把目光打量到那姑娘身上,问道:“过来坐。你口中的言二爷,是什么人?”
                          “……”姑娘不动,片刻迟疑,随即爽利的答道:“听说您患病,许多事不记得了。二爷和我一样是您的属下,平时负责为您收集吴邪的情报。”
                          “吴邪的情报?”听到这几个字,我瞬间鼓足精神头,“你们知道吴邪下一步要去哪?”
                          “是的。您如果想知道更多,请想办法到楼下的拉面馆,我会安排您和一个人碰面,他有最新的消息。”
                          “你不是看守我,不让我出病房的吗?”
                          “我只负责报告您的行踪,至于您去哪,属下跟着就是了。”
                          “懂了。”我点头,“你们家二爷真靠谱。”
                          “……是咱们家二爷。”言波波抿嘴小声说。
                          黑眼镜拎着水果回来,看见屋里多了一个人毫不意外,反而顺理成章使唤她去洗草莓。等等……他不是盲人吗?怎么看见多了个人的?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974楼2020-04-25 22:37
                          回复
                            感谢催更的同学!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976楼2020-04-25 22:43
                            收起回复
                              2025-08-29 22:14:4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一百零四章 命运的启程
                              我使劲把手抽出来,怒气汹汹的指点他道:“我说您要是天生率性风流,尽量把心思使别的女人身上去,我和你一面之缘,何必这样。”
                              黑眼镜脸上丝毫没有愧疚之意,反而把手平摊在我身前,不紧不慢道:“想好,你还想不想出去?”
                              “想。对不起黑爷是我错了。”我迅速把手放进他的手掌里,让他握着。咱大丈夫能屈能伸!就当盲人拐棍了。
                              另一只手顺手就放进外套衣兜里,突然摸到了个东西,整个人紧了一下,。那东西手感是软的,好像是张特别薄的软纸……是汪家人提前藏在这里,想要传递给我的信息?
                              黑爷立刻察觉我不对劲,问怎么了,我打着哈哈说想去个卫生间。进了卫生间的小隔间里头,把纸条拿出来看,上面一排俄文。
                              ‘Сначала ударим по черным очкам’
                              文字意思是‘优先击杀黑眼镜’。
                              ……这看来是俄罗斯总部的尿性。
                              我把纸条冲进厕所里,心道这个人你说杀就杀?九门中人您以为杀谁便宜啊。想要不露痕迹,不被怀疑的杀掉一个有功夫的人,即使是个瞎子,那可难度也忒大了。
                              我洗了个手,端正表情,回去找黑眼镜他们两个。我们溜溜达达走到医院门口十几米外的面馆,里面空得很,现在不是午饭时间,只有我们几个客人。
                              我们走进去,点了几碗面,我看向言波波,用眼神询问她我该怎么和她的人接头。她给了我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我心说那就等着吧,果然坐了没多久,门口走进来一个中年人,身材精壮,脸上有几道深邃的刀疤。仔细看能发现他的一条腿是跛的,走起路一高一低,但他却极力调整着,让自己看起来挺胸抬头,凶神恶煞。
                              瘸子来了,瘸子来了!九门残疾人互助协会实至名归了!
                              那个中年人的目光看向我们,眼神中少了狠厉猖狂,却多了一摸浓墨重彩的阔落坦荡。让我我的心口动了动,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喉头,无所适从。刚才调侃的心情霎时烟消云散,一丁点都没了。
                              他站在我面前,低下头沉声道:“妹子,好久不见。之前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我哪经得住这样一位壮士对我点头道谢,赶紧站起来道:“不谢不谢。不过能不能麻烦问一下……您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太不好意思了,潘爷。”门口突然响起一个年轻的声音,“咱们家小祖奶奶记性差,又失忆了,恐怕记不得以前的事。”门口走进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步调沉稳,头发剪得整齐利落,眼中凶煞之气内敛,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老练沉稳。“怠慢了,给您赔不是。”
                              他目光扫向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飞奔过来一把扑在我身上,高声道:“你果真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我被这变化无常的小伙子箍得喘不过气,拍拍他肩膀道:“先放开,你们九门都这么热情的吗?喜欢刚见面就搂搂抱抱的?”
                              黑眼镜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放,“嘿,这还有个喘气儿的坐着呢。”他的声音慵懒,但是威慑力十足,年轻人这才放开我,向黑眼镜点头道:“黑爷。”
                              “行了坐吧,有话快说。”黑眼镜拾起筷子接着嗦面。我拉着潘爷就坐,那年轻人拉了板凳坐在我对面,将自己高昂的情绪调整一番。我们就在呼啦呼啦的吸面声中聊起正事。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993楼2020-05-03 00:14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