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被删了！我就知道！

【序章】
在海的远处，水是那么蓝，像最美丽的矢车菊花瓣，同时又是那么清，像最明亮的玻璃。然而它又是那么深，深得任何锚链都达不到底。要想从海底到水面，必须有许多教堂尖塔，一个接一个地联起来才成。海底的人们就住在这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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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师打开地底的沸腾泉眼，架子上的药水在这透明的海中咕噜咕噜盛开，而泛着荧光的魔法书在暗潮中起起沉沉。他有着金色的长发和金色的瞳仁，如同海底的太阳。
来人还在继续说着，“其他巫师都说海里只有你才能实现。”
是的。他感觉到略微有些得意，在下一句话之前。
“真是海不可斗量人不可貌相。”

【1】
这个故事的开头，是这片海的第六位公主，拖着柔软泛着与海洋一样光泽的鱼尾，在远离人间的礁石上，望着人间尘埃与喧嚣。
想要见到海尽头的世界，和尽头的人。
那个人。
“亚美斯特利斯。”
这种念头没有随着时间而消散，变成了蚌壳内的沙子裹成了坚硬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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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我都懂，可是这听上去跟我们并没有关系。”
“啊，我是第六位公主。”
巫师阿尔冯斯假装不经意瞟了眼放在角落里镶着鱼骨和贝壳的镜子以确保自己的职业微笑没有发生什么动荡，同时文明礼貌地在心底咒骂了三十八遍举荐自己的青梅竹马温莉·洛克贝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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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冯斯毫无疑问是名资格的绅士，和熙的微笑和那精致又令人安心的容貌引得女性拥簇。
“抱歉，我不喜欢带大螯的。”
“啊，你今天的鱼鳍很酷啊。”
“麻烦鳃过滤的水不要喷我脸上，谢谢了。”
此时他埋头牢牢盯着客户登记表，内心在哇是公主耶和公主为什么是个女装变.态中来回切换，假装看不见对面的罗伊·马斯坦，噢不，第六位公主不耐烦地戳他桌上假花的花泥直到戳成一个蜂窝煤。
“抱歉，我能力不够，但是我认识一位，他是这片大海里最有天赋的巫师，”他重新整理好微笑，抬头看着第六位公主和蜂窝煤，不是，花泥，“我带你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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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这个大马哈鱼洄游的秋天，年轻也是最有天赋的巫师爱德华·艾尔利克见到了这座海洋最小的公主，天真的公主想要丢弃鱼尾，用美貌来换取人类愚蠢的双腿。
而年轻的巫师停止了搅拌药水，双手高举着从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里传下的魔法书，
他说，
“啥？美貌，你有那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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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觉得你可以委婉一点，比如能力不够什么的。”
“开什么玩笑，我能力不够？”
“所以矮仔你可以咯？”
“你.他.妈叫谁矮仔？”
“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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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矮仔……呸巫师，从远古到现在，奉行着等价交换的真理，”不失去什么，就不会得到什么，世间万物恒定，阳光必定带来黑暗，
“人鱼公主，你拿什么跟我交换？”
“美貌。”
“……我刚刚有说过别拿不存在的东西糊弄我是吧。”无视掉阿尔冯斯在桌底使劲踹腿，爱德华强忍怒气支着手肘，“你还有什么？”
“……可以在陆地上打火花。”
“这个技能还不如上一个。”巫师爱德华注视着无意识捏着路过海参的罗伊，在浪潮里它喷出的内脏梦幻如烟雾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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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成为人类的公主，失去海里自.由也无所谓的话，
“我实现你的愿望，
“作为代价，你永远无法说出红鲤鱼绿鲤鱼与驴。”

@记忆的果酱布丁
我正在努力实现这个可怕的脑洞

【2】
“我讲完了，你该放我走吧？”
阿姆斯特朗·奥莉薇用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扫视一圈，她步伐坚定眼神刚毅，头发是冰山上融化的金矿，一身裹袭着暴风雪中冰碴子的味道。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人群中心的人鱼公主身上——不，现在已经没有人鱼的样子。
取而代之了能在陆地上行走的双.腿。
人类的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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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与驴绿与驴鲤鱼？”奥莉薇拧着眉头复述了一遍罗伊最后的话，是该死的德拉克玛新发明的诅咒吗？
“不不不，是红鲤驴绿鲤驴鲤驴……不是，红驴鱼绿驴鱼与驴，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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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莉薇开始不耐烦了，她想把这个匪夷所思没有衣服的变态玩意直接丢回海里，管他什么红鲤鱼还是绿与驴，但是她的副官迈尔斯——是东面的伊修巴尔人，因为战乱流落至此被她收入麾下——他靠过来在奥莉薇耳边低声说到，
“看来是个普通话三级乙等没过的可怜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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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连心脏也是冰雪筑成的女王奥莉薇改变了心意，无论人鱼公主，还是德拉克玛的骗子，
“布里克斯的原则都是一样的，
“弱肉强食，以及
“不劳者不得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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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双.腿却被困在了布里克斯无法自.由行走的人鱼公主扔下了砍柴刀，撑着高粱扎成的扫帚杆，空中南飞的大雁如同过往几十年间洄游的大马哈鱼。
树叶又被抖落下来，剩下的在风中瑟瑟发抖——这片领地的主人奥莉薇曾警告他，布里克斯宫殿地面一片落叶都不能有。
可怜小公主，他紧紧抱着怀里的扫帚对着奥莉薇嗤之以鼻，
“你行你上啊。”
-
在副官迈尔斯的劝说下，奥莉薇第一千零一次收回了杀掉罗伊祭天的想法。
迈尔斯先生可真是位好心人，
“您不待见他，天也不待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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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罗伊就在布里克斯干着那些被人嫌弃的苦活脏活，东边的天空刚泛起亮光就
要担水、砍柴、扫地、纵火……不不不，没有最后一项。
奥莉薇扔给他只是些单薄缀满补丁的旧衣服，也没有睡觉的房间就睡在壁炉的灰堆里，十月凿开了冰层在风雪里上山，街上的孩子藏起他的扫帚就把孩子们打一顿让他们滚回家哭着找妈妈。
他问奥莉薇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
“等到布里克斯有了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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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相信布里克斯的春天。这个北境之国如此分明，夏天冻土新长的苔藓转眼就被冬天的暴雪淹没。
可是，在那一年，罗伊持之以恒诅咒奥莉薇不.得.好.死的第235天，细风微雨，冰雪融化，树枝吐出新芽，停下了呼啸和夹杂着冰雪如刀的北风。
居民纷纷走到街上，在春意暖融中祈祷，感恩，就连接壤的亚美斯特利斯——这个不断壮大发展、野心勃勃的国家——也惊叹于造物主的神奇。
“我国将举行为期三天的舞会，并挑选一位作为未来的王妃。”

【3】
亚美斯特利斯，历经几代征战、扩张、吞并，逐渐成为这片大陆中心强盛之地。
“布里克斯迎来了春天跟选王妃有什么联系？”侍卫长哈勃克对着窗外飞翔的鸟狠狠吸了一口烟，说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我以为会是涨工资什么的。”
“一首梦醒时分。”坐在地上端详着半熟芝士面包的矮个子是这里的通讯官凯恩·菲利。
“只是随便找个理由把王子嫁出去而已，像之前一样。”与大家固定印象相反，参谋长只是一个提前发福的年轻人。
“我记得之前……今年的稻谷丰收了该选个王妃了，啊冬天湖里结冰了该选个王妃了，你养的黑色疾风号都怀孕也该什么是公的吗那黑色疾风号都胖了也该选个王妃了……”负责记录皇宫各项事件的法尔曼叹口气，回忆起古拉曼老国王的日常。
“不过都被拒绝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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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绝。”
王子最早是这么说的。她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时刻准备着八百米外射穿敌人的头颅。
并不是无法容忍与他人同榻共寝，只是觉得毫无必要——国家还未安定，东部伊修巴尔仍在动荡，富强、文明、民主、和谐没有真正实现。
却只能在名流场觥筹交错、挥霍享乐，坐在皇宫最顶层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撒钱玩。
如果那位只是会趁机偷懒拖延晚期什么的，真是太不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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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王子并不是喜欢较真的人。
所谓选王妃与市场挑选菜品也并没有太大区别，丝瓜、冬瓜、南瓜里面随便选一个就好，老国王的不依不饶才令人感觉头痛。
她最终选择了妥协，但与此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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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怎样的美貌贤惠聪明，只有如实回答上我问题的，才能成为王妃。”

【4】
亚美斯特利斯舞会的消息传遍了这个大陆每一处角落，年轻姑娘们扎起发髻，系好腰带，穿上镶满了宝石和珍珠工艺繁杂厚重的礼裙，潮水般奔赴亚美斯特利斯。
消息也随着春风来到了布里克斯。
奥莉薇接受了邀请。
“能够趁此机会把那帮老家伙从权利的椅子上踹下来真是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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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尔斯准备好华丽的礼服和那些璀璨闪亮的珠宝送到奥莉薇那里时罗伊正擦拭着那张巨大的有着大理石暗纹的桌子——那些装着星辰大海的石头，看一眼就无法忘怀——他注视着整理华服的奥莉薇情不自禁一拍大.腿发出了“哎哟我.操”的声音。
“扔出去。”奥莉薇说。
“扔他还是扔衣服？”
“都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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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丢出去的罗伊重新找到奥莉薇，让他跟随她去往舞会。
奥莉薇不屑一顾，话语如同春天里的三尺寒冰，“你没有漂亮裙子也没有珍贵的珠宝，一身的煤灰和荆棘刮出的伤痕，能参加什么舞会？”
罗伊也很气啊，没有你我能这样吗，“你有你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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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个准话，我什么时候能砍死他？”
“再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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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莉薇他们出发了，只留下罗伊孤零零一个人坐在榛树下。
来往的旅人问他讨水喝，他把瓜瓢递给他，旅人摘下斗篷，露出少见的暗红色眼睛和衣物遮盖下的褐色皮肤，还有额头上狰狞的刀疤。
“我从亚美斯特利斯来，前往伊修巴尔。”
罗伊想了想，“这里是北面的布里克斯。”
他们彼此沉默了一会。
“伊修巴尔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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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又给他指了方向。
“你没有因为我的容貌而歧视，也没有因为麻烦而嫌弃，为了感谢你，告诉我能做些什么？”
“我想要漂亮的裙子和珍贵的珠宝，才能参加王子的舞会，你能帮我实现吗？”
“不能。”
“那你说个〔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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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人是伊修巴尔人，那里因为经年的战乱和屠.杀变得荒凉而空旷。
贫瘠的土地。
一望无际的沙漠。
“……亚美斯特利斯视我们为异类，处处防范、压制，最后战争不可避免的爆发。那真是惨烈……我们花了十几年才终于走向和平，然而战争里面几年就摧毁殆尽几百年的城市，又要花上几十年才能复建，人类将这种反复却称之为发展。”
“道理我都懂，但是关我什么事？”
“如果世界上一切用关我什么事和关你什么事概括，这个世界也就没有了意义。”
“……”
“对了，你之前问的什么？”
“有没有看到一个黑发黑眼的……呃……女装变.态？”坐在阴影里被迫听完伊修巴尔上下五千年的少年这个时候就像冲破牢笼迎接蓝天的小鸟一般窜起来，耀眼的金色头发和金色瞳仁，没有任何杂质，“我得找到他。”

【9】
北境的冰雪女王十分感动但还是拒绝了成为亚美斯特利斯王妃的邀请——但为了表达诚意，布里克斯与亚美斯特利斯达成同盟，并通过伊修巴尔复建计划。
至此，这篇大陆历史翻开崭新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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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海洋深处，阿尔冯斯关闭了水晶球，只剩下外层倒映着他和温莉两位巫师的面容。
“真是糟糕，”温莉嘟囔着，尽可能平稳一下情绪，
“你哥那个矮子竟然吃了一只烤鸡二条蒸鱼三张烙饼四份煎鹅肝五盘带骨牛排六只烧羊腿七笼桂花糕八屉灌汤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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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曙光穿过薄雾霭霭，树下映出光斑，拉开的木门，挂出营业的标识，马车碾过水洼，溅得过路的漂亮姑娘一声嗔怪。
每天都是这样相似又处处不同。
街角卖艺的艺人换上小丑衣服也换上笑逐颜开的脸，木躺椅上的老爷子不厌其烦讲着同样的故事。
“……最后啊，最后人鱼化作泡沫回到了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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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触景生情啊。”
“可赶紧拉倒吧，咱俩跟这站两天了，你什么时候死我还赶时间。”
“不是，我还想问你呢，再不死奥莉薇就该把我弄死了。”
“……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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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莉莎·霍克艾在皇宫最顶层撒钱的时候总是会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
虽然她知道自己忘记的很多，但还是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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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于创伤后应激障碍。”
“说简单点。”
“惊吓过度失忆了。”
虽然很多时候莉莎都想穿越回过去把十五岁的自己拎起来大吼“坚强点有什么可回避的你可是要继承亚美斯特利斯的王子”——不至于她现在连父母亲的脸都想不起来。
内心空荡荡连可以回忆的人都没有。
只是会在梦里，反反复复上演父亲因海难逝世那个晚上，被礁石所硌醒。
在海浪低沉的咆哮声中，她仰面看见人类的下颌线——她本以为是海上渔民直到目光继续往下看到了绝对不属于人类，裹着水草捞出海面的巨大尾鳍。
此时百无聊赖有一下没一下击打着礁石。
梦里她就躺在那，在浓郁的海腥味中侧着头看着那些在月光下水光潋滟的鳞片直到最终抵挡不了倦意重新坠入黑暗。
在那之前还是听到拥有巨大尾鳍的生物无聊透顶地念叨着，
“吕小绿家养了红鲤鱼绿鲤鱼和驴,李小莉家养了红驴绿驴和鲤鱼。吕小绿说他家的绿鲤鱼比李小莉家绿驴绿,李小莉说她家的绿驴比吕小绿家的绿鲤鱼绿。也不知是吕小绿家的绿鲤鱼比李小莉家的绿驴绿,还是李小莉家的绿驴比吕小绿家的绿鲤鱼绿。绿鲤鱼比绿驴,绿驴比绿鲤鱼,不知是绿鲤鱼比绿驴绿还是绿驴比绿鲤鱼绿。”

我把阿姆斯特朗系列的名字都写反了，我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