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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得了上头允许，来到公主所看看瑞婉。这孩子刚刚会说话，小嘴每天吧哒吧哒的很是可爱，嬷嬷每次来给我说瑞婉的趣事，我都着急见她。入了宝婉，见嬷嬷正在屋门口陪瑞婉玩，于是轻笑着走近唤道
：瑞婉，额涅来了。

迷迷糊糊的睡着，刚睁开眼睛只觉得光线有些刺眼，索性辈子一蒙唔唔的继续睡。自己才刚刚学会说话走路，嬷嬷们怕自己摔着碰着，也只有在固定的时辰会带自己出门，剩下的时间便整日在床上缩成一团，就怕长不成一只肉球。忽而一声温柔传入耳底，听起来绝不是嬷嬷的声音。小手拉开被子露了半只眼睛，嘴里诺诺含出一句。
：“额涅……额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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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们行了礼便退下，我缓步上前摸摸瑞婉的小脸蛋
：太阳都晒屁股了，瑞婉还不起来？
平日里她总是有用不完的力气，一会让嬷嬷背，一会下来到处跑，一会又让嬷嬷陪着打秋千，嬷嬷们都累了，她也不歇歇。不过她睡着的样子真可爱，有时嘴角还带着笑。
：瑞婉，跟额涅说，今天有没有听嬷嬷的话？

柔软的触感从面颊传来，眨巴着眼睛笑眯眯的，像是看见了什么宝贝。太阳，晒屁股。下意识的又蒙了蒙被子，好像是怕那日光进来，可又好像没有，想着想着又听额涅一句，立刻应到。
：“有！婉婉今天，吃了好多……”
话刚说出口，又觉得不对，这事儿是不是应该被表扬的呢。不过嬷嬷让我好好吃饭，我也吃了啊，这也算是听话了吧，对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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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她娇憨的小模样，不禁笑了笑。一边扶着她起来，又拿过她的衣服帮她换上，一边柔声问道
：婉婉可是喜欢嬷嬷给你准备的膳食？嬷嬷都做了什么好吃的，婉婉还记得？
因为刚开始说话，她学话的速度很快，大人们说什么，她听一遍就会了，有模有样的，还挺好玩。尤其她刚开始叫额涅时，我总觉得心里软软的，暖暖的。

软软的身子骨只随着额涅的动作来去，砸吧着嘴巴好像那美味的香味还回旋在口里，只觉得垂涎欲滴。
：“有，鱼肉，花生糕，嗯，大红枣！”
话语刚落，又扭动着身子与额涅玩闹几下，经过一番折腾这回可是彻底清醒了。想起来那日嬷嬷在桌上放了一碗蜜糖，那滋味可真甜，忍不住那手指头砸吧着，却被嬷嬷给拦下了，非说那东西不好，甜的怎么能不好呢。
：“嬷嬷不给吃蜜糖，坏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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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们的照顾自然是尽心的，而且嬷嬷们都带了许多小阿哥和小公主了，经验也丰富，断不会看护不好她们
：好，嬷嬷给瑞婉的午膳这么丰盛，瑞婉可要好好听嬷嬷的话。
我知道嬷嬷准备蜜糖，多半是为了给瑞婉的膳食做调味，不过这孩子估计当成可以直接吃的了
：嬷嬷不让瑞婉吃蜜糖，是害怕瑞婉的牙齿疼。瑞婉怕不怕疼？

：“不怕！”
两个字说的更是当机立断不假思索，幼儿的年纪怕是连疼是什么都不晓得，不撞南墙心不死，只觉得天不怕地不怕。手腕在空中摇晃着，镯子上的铃铛叮叮作响。似乎是想在额涅面前展现自己，于是更不觉得夸下了海口，直直嚷着。
：“婉婉什么都不怕，她们都怕婉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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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没想到她答得这么干脆，难道她没经历过疼？前些天因为乱跑摔到花丛中手心磕破了，那哭声几乎震动后宫的人是她吧？我捏捏她的小手，那破了的皮刚长好，这么快就忘了疼了？我无奈笑道，却并不生气
：好好好，瑞婉不怕，可是……她们？瑞婉说的她们都是谁？

：“就是，她，还有她……”
顺手一指，便点上了静静立在屋里的几个宫女，只见她们一惊，弱弱退了半步也不插话，一副欲说不清的模样。想来是自己爱跑爱跳，不是破了皮就是崴了脚，又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她们怕不好交代，总是对自己好言相劝，百般迁就，在自己眼里，就像她们怕极了我一般。
：“她们都说婉婉是……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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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女儿自己如何不清楚，她还未学会说话时就整天咿咿呀呀，看见什么都要伸手去抓，嬷嬷们都不敢在屋子里放瓷器碗杯，一律用木制的家伙事。待她学会走路后，更是个小淘气，每天左窜右跳的，可把嬷嬷们累得够呛。我看了一眼那几个小宫女，便明白了瑞婉素日里的表现
：那瑞婉觉得，自己是不是个小祖宗？

也不管旁人如何说，自己总是对事物充满着好奇，每次嬷嬷拿回来个小玩意儿自己总要一探究竟。总觉得自己生活的地方好是好，可总是太单调了些，总喜欢嬷嬷带自己去御花园的假山，角楼，高的地方，总让人心旷神怡。
：“额涅说是，就是。”
软浓话语里自是带着顽皮，眨眨大眼说道。
：“婉婉听额涅的，不听，她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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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婉还这么小，我并不希望她太早知道深宫的复杂和人心的险恶，她的眼睛就像黑珍珠一样漂亮，鼻子嘴巴就像玉石一样美丽，我怎能让那些污秽干扰她的纯真？轻轻抱着她软软的小身子拍拍
：好，瑞婉真乖。既然瑞婉听额涅的，那么瑞婉就答应额涅，以后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到处乱跑，也不要随便欺负别人，不管别人是宫女还是太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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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和瑞婉说着话儿，秋瑾便来提醒我时候到了，该走了。瑞婉这样可爱懂事，我自然舍不得她，可是宫规所在，我再怎样不舍，也是要走的。鼻子有些发酸，我眨了眨湿润的双眼强颜笑道
：瑞婉也是最可爱的孩子，等下回额涅带好吃的来给瑞婉，啊？瑞婉……
轻咬下唇，我几不可闻地轻叹
：额涅走了。
秋瑾和青黛见我这样依依不舍，又担心被人拿了话柄去，便一边一个拉着我，离开了宝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