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了!但你……”康梓馨气鼓鼓地瞪着她,“你以势压人就不对!我明明都说我可以去送了的!辉子哥说了,这些文件很着急,今天必须送到客户那里的!”
祁齐咬起上下两排牙来,发现自己真的是,从心底里拿这个小妮子一点办法都没有!两人大眼瞪小眼站在雪地里僵持了好一会儿,她才狠狠地哈出一口寒气,一把将康梓馨怀里的挎包拽进自己手里,而后抬脚向自己的汽车走去。
“喂……你干嘛?你要干嘛……把包还给我……祁齐!”康梓馨大喊着,拖着不能打弯的左腿尽力很快速地追上来。
祁齐打开车后门,将挎包丢进去,而后抬头,用冷冽的眼神逼退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而走过来查看情况的集团保安,转身拉住康梓馨,将她按到了车后座,自己则冷着脸坐进了驾驶席位。
“祁齐……”
“客户地址。”祁齐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冷冷地说。
“……什么?”康梓馨在后座使劲拉了几下车把手,却发现车门已经被祁齐锁死了。
“不是要去送快件吗。”祁齐口气很不稳定,暗含暴怒地回应,“三家不是吗?先告诉我第一家客户的地址!”
康梓馨愣了好一会儿,接着各种不确定地问:“为什么你要拉我去送?我自己可以……”
“嘭”!祁齐已经耐性全无地用拳头砸了一下方向盘。
“……XX区XX街……”康梓馨立即从挎包中将快件拿出来,声音放小地念出了第一家客户的地址。
祁齐暂时安定了一下,无声地发动车子,离开集团的停车区开向物流客户的公司。
接下来大半个下午的时间,三个快件使得祁齐从城中的岳生集团开车到城西,再从城西到城南,而后又从城南转到城东。开汽车都嫌这种路线太远了些,一想到假若康梓馨带着腿伤骑自行车送这三个快件至少要耗到天黑,祁齐的怒气登时变得更大。
在送第一个快件的路上,祁齐便在药店买了一堆治跌打损伤的药丢给后座的康梓馨,康梓馨不吭声地挽起裤子上了药,也未跟她多说什么。
送完快件后,祁齐把她送到了她家楼下,跟着她下车,有点不放心地看了眼她的左腿,有些摇摆不定地考虑要不要把她送上楼。
“我可以上去的。”康梓馨看穿了她的犹豫,抓着只装了药物的挎包看着她说,“……谢谢你,耽误你的时间了,不好意思。下次我骑车……会小心的,不会再摔的。”
祁齐想了想后点头说:“嗯,那我先走了。”
“再见。”康梓馨对她摆了摆手。
祁齐看了她一眼后才拉开车门,钻进车里发动车子驶离她所在的小区。后视镜中,康梓馨站在台阶下,一直到她车子拐弯出去,都还没转身回单元楼内。
在路上无目的地转悠了半天,想了很多此时本不应该想的事,直到天色都已经黑了下来,祁齐看了看手表,还是决定要回集团把今天该处理的事处理完。今日事今日毕……不是吗。叹了口气,踩脚油门让笨重的汽车在大马路上一路飞驰。
前台人员已经下班了,祁齐从桌面上找到了之前暂时搁置的快件,拿到了楼上。
当晚十一点多才将白天未完成的工作赶完,疲惫地靠在老板椅中,她歪头看向那个还未来得及拆封的快件,抬手拿到眼前,将它打开,用手指翻了翻,厚厚的汇报文件之下没有类似头几次夹带的照片,反倒是只有一本书。
只是一本像是刚打样出来的毛边书,全部是彩页纸张,手感厚实,祁齐翻转过来看向封面,封面是一片白茫茫的大雪,雪的尽头有一座并不起眼的单层房子,房檐之下,有一个黑衣女人坐在木质的椅子上,嘴角叼着烟卷,青烟渺渺之后是女人脸上一片的神色清冷。书名只有很规整的一串描边字:携带思念去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