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平胜世┊写续┊】 留守儿童和长腿叔叔的平淡爱情——情牵续

Malida夫人站在Manee房间，再一次轻抚枕头，恋恋不舍。窗外，佣人正忙着把她的行李装车。Gun、Drong和Raiwat也跑前跑后，忙成一团。
Manee婚后的第十一天，接受了女儿远嫁不会再回来的现实，Malida夫人决心回到身处战乱的Narong大使身边，相依为命、同生共死。那面让她又恨又怨的镜子，终究是不舍得毁掉，找来匠人重新镶好擦拭一新，一切依旧。
Gun、Drong和Raiwat进屋，“阿姨，时间差不多了，您该出发了。”
“哦，好。”夫人口中答应着，却又一次走进镜前，轻抚镜面，痴痴道：“Manee、妈妈的宝贝，妈妈要走了……”
众人不忍多看，别转过头，突听一阵类似蜂鸣的声音，伴随着夫人的惊呼。定睛一看，镜面出现了奇异的波纹。波纹逐渐扩大，形成光晕，然后突然迸射出耀眼的光芒！随即传来一声痛呼，一团粉红从镜中跌落在地上。
大家一哄而上，团团围住。那个粉团抚肘痛呼，挣扎着坐起，缓缓抬头，大家齐声惊呼：“Manee、Manee。”
Malida夫人快步上前，一把搂住，“Manee，宝贝，妈在这儿，妈在这儿。”
Gun、Drong和Raiwat也抢上前去，“Manee、Manee……不对！”
穿着粉红碎花大摆蓬蓬裙的小姑娘，梳着繁复的编发，瘦腰若蜂，衣饰贵气，眉目五官、身形举止，与Manee一模一样，只是稚气未脱，年龄明显较Manee幼小。被Malida夫人死搂着，呼吸困难却一声不吭，过了半晌，夫人略微松手。
小姑娘的两只大眼睛滴溜溜转来转去，突然开口道：“小女名叫Yokmanee。”
“Yok……Manee？”夫人迟疑道：“你是Manee的……”
“桌上的照片很奇怪呢，那么年轻的爸妈，第一次见到。”
众人失声道：“爸妈！？”
“Akarathep Warakorn是我父亲，泰国第一任驻美大使，Maneejan Manowan是我母亲。”她拿起照片，“父亲好年轻，看起来比哥哥还小，难道是留学时的照相？母亲倒是不见老，跟现在差不多。”

众人失声道：“爸妈！？”
“Akarathep Warakorn是我父亲，泰国第一任驻美大使，Maneejan Manowan是我母亲。”她拿起照片，“父亲好年轻，看起来比哥哥还小，难道是留学时的照相？母亲倒是不见老，跟现在差不多。”
大家异口同声：“你是Manee的女儿？”
“Manee和Thep的女儿。”
夫人抱住她，“宝贝，让外婆抱抱，我是外婆啊。”
Yok任她抱住，打量四周，“这里就是极乐世界吗？”
“极乐世界？”
“奶奶说，妈妈是极乐世界的人，就像神话中突然掉进屋子的乌沙那样……”
Drong嘀咕道：“太不科学了，怎么能这样糊弄小孩子……”被Gun一记铁肘打断。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Raiwat问道：“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我也不知道啊。昨天考完试，今天放假。睡饱了没事做就收拾房间，翻出了好多东西。我正试着几条新裙子，镜子发光，我就被吸进去了。喏，这个耳环，也是在抽屉角落发现的。从没见过这种款式的耳环，大概是妈妈的，可惜只有一个，不成对。”
夫人看着那个花瓣形状的耳环，里头的钻石一闪一闪，放开Yok，打开首饰盒，轻易找到另一只，“宝贝，另一只在这里。”帮她戴上，左右端详，“你真的是我的外孙女儿。天哪，你都长这么大了。”

Malida夫人吩咐道：“Num，赶紧去做饭，多做几个菜，大家要一起吃饭。Dao去打扫房间，换好床单被套，能让Yok小姐休息。”转身对Raiwat道：“Raiwat，帮阿姨个忙，打发了门口那些人，然后帮我取消航班。Gun，请给Narong大使打个电话，告诉他Yok的事，跟他说我近期不能回去陪伴他。”
Raiwat拉着Drong出去忙活，Gun去打电话，夫人拉着Yok在客厅坐下，“宝贝，跟我讲讲你家里的事情好吗？”
“外婆想知道什么呢？”
“外婆什么都想知道。Yok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好了。”
不多时，Num进来汇报菜已做好，请大家饭厅用饭。其实一早她就买了许多菜，准备工作早就完成，就等着点火烹制，让大家吃顿饭为夫人饯行的。不过当时大家心情糟糕，谁也无心吃饭，让她别忙了。此时夫人命令做饭，自然又好又快，不多时，饭菜齐备，满满摆了一桌。
夫人满面笑容，“大家过来吃饭。”转头问Yok：“宝贝有什么是不吃的吗？”
“没有，我什么都吃，不挑食的。”
“那就好，你在美国出生，我以为你爱吃西餐。”
“我家的奴隶很能干，得祖母亲传，什么菜都会做。不过美国缺乏食材，泰国菜做起来不容易。而且一到社交季，茶会的邀请极为频繁，爸妈特忙，大家只能胡乱吃些点心，胃口都倒了。”
“忙到没时间做饭吗？”

“那年的6月20日，白天赴四家茶会，夜赴两家。次日白天赴三家茶会，夜赴两家茶会、跳舞会。两天之内，赶了11个场子。”
夫人笑道：“我和你外公去的是小国，倒是没这许多的应酬。不过也很忙。”
“我和哥哥回国的前一年，因为爸妈认识的朋友越来越多，各种社交应酬纷至沓来。5月15日到7月22日的69天中，参加的各种社交活动：包括57场茶会，6场音乐会，12场舞会，一场名犬秀，一场园艺秀，一场烟火会，一场谈话会，外加一场慈善拍卖户和若干次晚宴，还观摩了一场划船比赛……因为分身乏术，我和哥哥也代表使馆参加了不少活动。”
夫人替Yok布菜，“你们这么能干，爸妈怎么舍得让你们离开他们回来。”
“爸爸怕我们成为假洋鬼子，丢失了祖国的文化。再则祖母年纪渐大，也很需要有人尽孝。所以哥哥十六岁我十二岁时回的国。现在哥哥念大四，我念高三上半年，我们也是很久没见过爸妈了。每周一封的家书，要好几个月才能收到。”Yok扁扁嘴，“哥哥已经被外交部预先要去了，我因为是女孩，不能念大学，只能等嫁人，真是不公平！”
“宝贝啊，留在外婆身边嘛。在这个世界女孩就能念大学，念硕士念博士都可以的。”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留在这儿。今天来是很偶然的，不知能呆到几时，说不定马上就要回去了。”
夫人默然，尽量做出笑脸，“不说了，吃饭时少说话。Yok，吃这个。”
Yok努力咽着夫人夹来的菜，好容易消灭了一半，夫人又道：“Yok，别光吃菜，喝点汤。一顿吃多了也不消化。”
“外婆，您这话就像我爸说的。”
“你爸说什么了？”
“我妈少吃两口饭，我爸生怕她营养不良；多吃两口，又怕她变成胖墩……每次吃个饭就来回折腾，十几年不变。”
Drong笑：“听起来很恩爱啊。”
“别提多肉麻了，都让人看不下去。可能命中注定、仙人做媒的，就会这样吧。”

一顿饭吃完，天已半黑。夫人满心欢喜道：“Gun、Drong、Raiwat你们先别忙着回家，再住几天好吗？有个小小Manee在，阿姨顿时觉得自己年轻多了，突然爱起了热闹。”
Gun笑道：“好啊，我们也很想跟侄女多聊聊。是侄女吗？我对这个辈份称呼搞不太清楚。”
Drong 道：“兄弟的就是侄，姐妹的就是外甥。所以，Yok是我们三个的外甥女。”
“这样啊，外甥女……不知不觉长了一辈，本来还觉得自己是孩子的，现在才意识到其实我们已经成年很久了。是吧，Raiwat？”
Raiwat木着脸，若有所思。
Drong认真道：“Manee的小孩都这么大了，Gun，我们应该奋起直追，赶紧生个小孩出来。”
Gun害羞，假装没听见，啐道：“疯子，胡说什么？”


大家来到Manee的卧室前，夫人打开门，牵着Yok，“宝贝，今晚睡这儿可以吗？床单被褥全换过了，衣服先暂时穿Manee的，外婆明天就去给你买新的。”
“不用买新的，穿妈妈的衣服可以了。说不定等下我就不在这儿了。”
夫人拉紧Yok的手，“不会的，Yok，老天把你送回来肯定有原因，不会让你这么快又走掉的。”
Yok正要回话，突然感受到空气的波动，顺着气流看过去，镜前开始发出光芒，镜面金光流动，有烟冒出。接着，镜中出现一男一女，女的有点年纪，是个雍容端严的贵妇，男的青春逼人，是个英俊的青年，正对着镜子呼唤着什么。Yok挣开夫人的手，向镜子奔去，“祖母、哥哥，祖母、哥哥……”
夫人急喊道：“宝贝，不要走，宝贝，别离开外婆。”Yok停顿了一下，回头。
听见叫声，Gun、Drong和Raiwat一哄而上。Yok站在镜前，被夫人紧紧抱住。此时镜中生出一股力量，似要把Yok吸住，形成拉锯。未几，夫人渐渐体力不支。
Raiwat见此情形，抄起一把靠背椅，三两步上前，大力把夫人连带Yok往身后推开，手起椅落，一声脆响，镜子裂成碎片！
大家惊得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Yok挣脱了夫人的怀抱，不顾满地玻璃碎渣，跑向镜子。“祖母、哥哥、祖母、哥哥！”夫人在后面急叫，“Yok，小心划伤，先不要过去……”
Yok在镜前摸了半天，只触摸到光光的木框及零星的边角碎片，心中慌乱，呆立当场，放声大哭。
夫人心疼万分，“是划伤哪里了吗，哪里疼？外婆看看。”拉她坐在椅子上，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稍微放心，“还好，没有受伤。”
“Yok回不去了，再也见不到祖母、哥哥和爸妈了，呜……怎么办，怎么办？他们肯定急死了，祖母年纪大了，会急坏的。”
夫人搂着她，“不会的，一定有办法，外婆给你想办法……宝贝先不哭。对了，先这样试试看行不行。明天一早，外婆去找人来把镜子重新镶好，镜子修好了，Yok就能回去了。”

“打破了再修？那还能保持魔力吗？”
“这个外婆不知道。不过这碎裂的镜面本来就是前几天才重新镶好的。十天前，你父母新婚，礼成之后前来告别，留下这个挂表离开，之后镜子就碎了。本来以为镜子就此无用，但这是Manee亲手挑选的家具，总想着不能放任破烂下去，就找人镶好了。没想到会把你带了回来。”
大家对此事都不甚了解，此时瞪大了眼睛，七嘴八舌道：
“这镜子只要玻璃完好就能当作穿越道具？”
“单纯镶个玻璃镜面就能使用了？这魔法不限次数？也没有特定人员的限制？”
“我房间也有一面相同的镜子，据说也打破过，是在我们兄妹回国之前镶好的。而且，我房间的饮水器具套装也是和这个房间的那套一样。大概这就是关联吧。”
“是啊，宝贝，别哭了，会有办法的。”夫人劝解道：“洗个澡睡觉去吧，明早外婆就找人来镶镜子。外婆向你保证。”转头对着大家道：“大家也累了一天了，阿姨很抱歉，也请去休息吧。”
“外婆一定要一早就找人来修，不能耽误。”
“好，外婆答应你。”
Yok停止抽泣，狠狠地瞪着Raiwat。Raiwat挑了下眉，浑不在意，对夫人行礼道：“那我去睡了，阿姨晚安。Drong，走吧。”施施然走出房间。
“嗯，快去睡吧，你们三个明天都要上班的。Gun也赶紧去休息。”
“好，阿姨晚安。”

第二天一早，夫人和Yok早起布施众僧，之后打电话联系了上次帮忙镶好镜子的师傅。师傅表示镜面材质特殊，尺寸又超乎规格，需从厂家定制，大约五个工作日到货。
Yok满脸失望，夫人劝慰道：“宝贝，先别着急，你祖母那边看到镜子变化，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正好假期也不耽误你上学，就当来外婆家过暑假了。”
“没有那个坏人打破镜子，说不定我回去跟祖母说好后又回来了！我讨厌他，讨厌被强迫的感觉！”
“外婆知道了，外婆会骂他的。宝贝，既然来到不同时代，想不想出去见识一下不同的年代风情？”
“可以吗？真的要带我出门吗？我都不敢提呢。我们那儿的大家闺秀，讲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夫人笑：“外婆带你出去。外面交通那么乱，天气又热，是尽量不要单独出门的好。去哪儿呢？对了，需要给你买衣服、鞋子、包包、发夹……现在就去换衣服，外婆给你梳头。Num，让人准备车，我们要去商场。”
“外婆，我穿妈妈的衣服就好了，大小正合适，不用破费买新的。”
“外婆很想给Yok买，外婆喜欢给你打扮。”
“那外婆给Yok挑衣服嘛，Yok任你打扮。”拉着夫人回房，“Yok想去逛市场，看看现代人吃什么用什么，长长见识。如果能买到熟悉的食材，我做饭给您吃。”
“宝贝会做饭啊？”
“做得不错呢。烹饪、女红、熏香……Yok都懂一点，就是研究不深。请您别嫌弃，我想在这段时间里面，代替妈妈来尽孝。”
“真的吗？外婆好期待。Manee可是什么也不会做的……想不到还能活着等到吃外孙女做的饭。”

下班后，Gun、Drong和Raiwat又聚在夫人家的客厅，Num笑着端来三大杯饮料：“请品尝一下Yok小姐的秘制酸梅汤。”
“她还在这儿？没从镜子中走掉？”
“是的。”Num有点嗔怪地对Raiwat道：“早上Yok小姐可气坏了，幸好夫人极力安抚。师傅说玻璃材质特殊，需要五天时间备货。小姐决心利用这段时间代替Manee小姐来尽孝，正在厨房准备晚餐呢。”
“夫人要高兴坏了吧？不过这丫头会做饭？这饭菜能下咽吗？我们现在撤还来得及吗？”
Num道：“看那一招一式很不错呢，蛮象样的。外面暑气重，先喝酸梅汤吧。”
Gun小口喝着，这时赞叹道：“味道真不错，酸甜适中，香气也宜人。”
Drong早大口灌下半杯，也连声称赞：“喝下去暑气全消，的确是好东西。”
Raiwat疑心道：“真的假的，酸梅汤而已，又不是仙丹……味道真不错。”
Num笑道：“今天Yok小姐和夫人逛市场去了，买了很多食材，又去中药铺配了许多药材。这酸梅汤虽小，却也使用了乌梅、黑枣、甘草、山楂、豆蔻、桂花、冰糖等材料，细火慢炖了两小时才熬成的汤汁，很费心思的。”
“的确跟外面卖的化学勾兑汤不是一个味儿，喝完浑身清凉。可是，我怎么觉得越喝越饿了。”
“酸梅汤刮油腻的，的确会饿。请稍等，我去厨房看看，再一下就能吃晚餐了。”

餐桌摆好，大家分宾主落座。Num给大家盛饭，Yok亲自上菜，“第一道菜，芭蕉花舂干巴，是道凉拌菜。把芭蕉花剥皮取芯，加上海盐和香椿、缅芫荽一起舂。牛干巴撕成条，滴青柠汁、小葱末、一点点辣椒酱、少许橄榄油拌匀就好。”
Drong道：“芭蕉花有安神祛湿的功能，这天气吃正合适。”
“是的。芭蕉花略带苦涩味，不知大家吃起来觉得如何。”
夫人夹了一筷，“味道很好，宝贝，真的很好，没吃出什么苦味涩味。”
大家纷纷点头，大口吃菜，“美味。”
“接下来是茉莉花烤鸡蛋、金雀花凉瓜腌肉、玫瑰鸡肉卷。”
Gun吃着茉莉花烤鸡蛋，“很香啊，茉莉花的香气太诱人了。以前餐馆里吃过茉莉花做的菜，根本一点香气也没有，就是看个花的样子。”
“那是因为用了炒的。油一挥发，香气也随之跑没了，烤的就不会。说起来现代确实方便，有煤气灶、电饭锅、自来水……我腌了东西在冰箱里面，明早可以吃。”
“Yok能教我做法吗？”
“先把花洗一下，然后在开水里焯一分钟，接着立即用加了盐的凉水冷却。把备好的熟鸡蛋切碎，辣椒、小葱切丁，放海盐、橄榄油，然后这些和花一起拌匀。用芭蕉叶包好，放烤盘上220度烤三分钟。这菜油和盐用量很少，很健康。”
Raiwat问：“金雀花凉瓜腌肉，就是把腌肉、苦瓜、金雀花放一起炒一炒？很普通嘛。对了，这盘子周围白白的一圈是什么？”
盘中的菜放得很集中，很高，菜周围围了圈白色长条，类似蔬菜围边的。Raiwat正要夹菜，Yok道：“等一下。”拿出打火机，在白色长条上绕了一圈，瞬间火光闪动，香气大盛。Raiwat吓了一跳，“这太吓人了，干什么呢？”
Yok笑魇如花，“请趁热吃。白白的是盐砖，上面喷了白兰地，所以点火就着。其实就是个噱头，好玩吧？”
Raiwat不悦道：“突如其来很吓人！下次做这种事前要先说明。这个玫瑰鸡肉卷，怎么没有见着玫瑰啊？”

“用的是玫瑰腐乳……此玫瑰和彼玫瑰不是同一种。是鸡腿去骨后把腐乳抹在鸡肉内侧，用锡箔纸包好后入锅蒸十分钟，然后切片。”
夫人招呼道：“宝贝，坐下来一起吃，不要站着看。菜很多了，不要忙了。”
“外婆，我再上个汤就好了。”每人一个盘子，一个汤匙，“最花功夫的白兰地大虾奶油汤来了。”
素净的白瓷盘中，盛着鲜红浓稠的汤汁，大家用汤匙喝汤，第一口就震住了，不再说话，专心喝汤。Drong更是夸张到在喝至一半时，把米饭倒进汤盘拌饭吃，边吃边赞：“真好喝。”Gun和夫人也效仿。只有Raiwat在快喝完时，用汤匙捞来捞去，“大虾呢？白兰地、奶油是吃出来了，大虾一个也没捞到，番茄倒是很多。”
“大虾全在汤里，打碎了的，和番茄混合在一起，捞不起来了。请问你是不是常常被骗，一副怀疑一切的样子。这个汤最花功夫了，用开背去掉虾线的大虾，在烤箱里烤到很干出虾油，然后化开了黄油把各种切碎的蔬菜放进去炒，然后加白兰地白葡萄酒加水熬煮，开锅后用打碎机打碎，最后成品还要过一下箩，所以没什么渣，更不会有整只的大虾了。”

“中国大使馆应该也一样忙的吧？他们就舍得在吃上面花大量时间。估计因为大使年纪大了，更加固守传统。我爸妈就很讲究入乡随俗，感恩节圣诞节之类的都要过的。”Yok说着就笑起来，“有一年圣诞，我妈自告奋勇要做最后的甜点，谁也不许插手，结果做了个特大号的香蕉蜂蜜草莓馅心牛肉饼。”
Raiwat奇怪道：“这名字听着怪怪的，又甜又咸，从没听说过……是哪一国的甜点？”
“ 哪一国也不是。我妈特地买了本书，信心满满要大显身手，据说是超豪华的七层。费了好大功夫，烤完一层接着烤另一层，忙了三小时，也才做了四层，她又不许别人插手，只许看。她中途走开时我们发现那本书的两页没裁开，连页的。其实是香蕉草莓蛋糕和咖喱牛肉饼两种不同的点心！她就那么糊里糊涂混在一起做了。”
Gun插口，“难道就没人去提醒她？”
“我爸怕她尴尬，不许我们说破，而且要求我们上桌后只能赞好并且全部吃光。”
Drong打了个冷战，“那东西怎么能吃啊，光想象就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