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诗独尊吧 关注:7贴子:121

↙唯诗、独尊↘【11-10-16】步步惊心小说全集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需要TXT版的联系我


1楼2011-10-16 16:20回复
    楔子
    2005年,深圳
      华灯初上的街道,比白天多了几分妩媚温柔,张小文身着浅蓝套装,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刚进楼门却想起浴室的灯泡坏了,忙转身向楼旁的便利店走去。
      开门,打灯,踢鞋,扔包,一气呵成。张小文从阳台上把沉重的梯子一点点挪到浴室,试了试平衡,小心翼翼上了梯子,突然脚一滑,“啊”的一声惊叫,身子后仰重重摔倒在瓷砖地上,一动不动。
      清、康熙43年,北京
      湖边景亭的走道,面对面站着两位十三四岁的姑娘。穿鹅黄衫子的已是赏完湖景,正欲下楼,着浅蓝衫子的也就差着两步,即可上到亭间欣赏美景。但楼梯较窄,一人走富裕,却绝不能两人同行。双方又都不想让路。二人同时提脚,迈步,挤在了一起,浅蓝衫子的小姑娘因在下方不好用力,脚一滑,“啊”的一声从楼梯滚下,摔落地上,一动不动。
    


    2楼2011-10-16 16:22
    回复
      2026-01-06 21:13:1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冬云端着盆子过来半跪着服侍我洗手,我暗笑着想,知道是知道了,照不照做下次再说。巧慧拿手巾替我擦干手,又挑了点琥珀色的膏脂出来给我抹手,闻着味道香甜,只是不知道什么做的。
        弄完了正准备挑几块点心吃,突然觉得奇怪,抬头看,姐姐一直盯着我呢,我心一跳,用疑问的眼神看回去。她又突然笑了,“你呀以前最是个泼皮的性子,阿玛的话都是不往心里去的,摔了一跤倒把人给摔好了,温顺知礼了!”我松了口气,复低头去看点心边笑问“难不成姐姐倒希望我一直做泼皮。” 姐姐拣了块我爱吃的芙蓉糕递给我,“再过半年就要去选秀女,也该有点规矩了。哪能一直混吃胡闹呢?”
        一口芙蓉糕一下卡在喉咙里,大声的咳嗽起来,姐姐忙递了水过来,巧慧帮我拍背,我连着灌了几口水,才缓过劲来。姐姐气笑着说,“才说着有规矩了,就做这个样子给人看,可没人和你抢!”我一边擦着嘴,一边心里琢磨,该怎么办?
        告诉她我不是你妹妹若曦?肯定不行! 心思百转千回,也没有一个主意。只能安慰自己,不是还有半年的时间吗? 最后只能若无其事地问姐姐,“上次听姐姐说,阿玛在西北驻守,我是三个月前才到这里,难道是因为选秀女的原因,阿玛才把我送过来的?” “是啊!阿玛说额娘去世的早,你又不肯听姨娘的话,越管越乱。想着你倒还肯听我几句,所以送来,让我先教教你规矩。”


      4楼2011-10-16 16:22
      回复

          这几天我是早上吃了饭就去溜圈子,晚上吃了饭又去溜圈子,这是我现在唯一能想出来的锻炼方法。虽说简单,但效果很是不错,越来越觉得这个身体象是自己的了,不象初醒来的几天,总是力不从心的感觉。
          也曾用言语诱使巧慧领我到真若曦摔落的阁楼,立在楼上,几次都有冲动跳下去,也许再一睁眼就回到现代。可更怕现代没回去,反倒落下残疾或摔成傻子,而且潜意识里隐隐明白后者的可能性也许更大,毕竟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一而再的发生?那历史不早就乱套?顺其自然吧!
          巧慧陪我溜完一大圈子,两人都有些累,假山背后正好有块略微平整的石头,巧慧铺好帕子让我坐下,我拖她坐到旁边。太阳刚下山,石头还是温的,微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分外舒服。
          我半仰脸,看着头顶的天空,天色渐黑,蓝色开始转暗但仍然晶莹剔透,看上去是那么低,好似一伸手就能碰到它。我心想这的确是古代的天空,在北京读书的时候唯一一次看到类似的天空是在灵山上。
          正在感慨,听到巧慧说,“二小姐,你的确是变了呢!”,这句话这几天姐姐老说,我也由开始的紧张到现在的不太在意,仍旧看着天空问:“哪里变了?”“你以前哪能这么安静,总是不停的说,不停的动,老爷说你是头‘野马驹子’!你摔了之前,常劝主子少念经,我们还庆幸着终于有个人劝劝了,可现在你也不提了。”我侧头看向巧慧,她却一碰我的目光就把头低了下去。
          我想了想,“姐姐现在这样很好。”巧慧低着头,声音略带着颤说,“很好?都五年了,别人后进门的都已有了!”我不知道该如何给她解释,难道说告诉她八阿哥将来下场凄凉,现在越亲近,将来越受伤。叹了口气,道“远离了那些子事情对姐姐未尝不是件好事,姐姐现在心境平和,知足常乐。我看不出来哪里不好。”巧慧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想看我说的是不是真心话,最后侧过了头说“可是府里的那些人……”我打断她的话说:“抬头看看天空,看看这么美丽的天空,你会把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都忘了的。”她有点反应不过来愣愣地抬头看了下天,又看了看我,还想说什么,我半仰着头看着天一动不动,她终是把话咽了回去,也随我呆呆地看着天空了。


        5楼2011-10-16 16:23
        回复
          第二章
            那日过后,虽想着没说什么越矩的话,可心里还是担着一层心事,不过三天过去,见没什么动静,这心就渐渐放回平处去了。只是告诫自己,以后一定要谨言慎行。姐姐并不受宠,我不能再给她惹麻烦!
            中午睡起午觉,去给姐姐请安,看周围的丫头婆妇都一脸喜气,姐姐脸上反是淡淡的,不禁问:“怎么了?”姐姐没有接话,笑了一下,但还未展开却又收了回去,涩涩的。巧慧倒是开心的回道:“爷身边的小厮刚过来传话,说爷晚上过来用膳。”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好沉默地坐着。姐姐看我不说话,许是以为我害怕,就微笑着说:“没什么紧要的事情。”又转向冬云吩咐:“回头给小姐打扮妥当了,晚上虽是平常的家宴,可今儿是姑娘头回见爷,礼数是断断不能缺的。”
            古代的梳头,画眉,穿衣,这些我是一点不会,由得丫头们张罗,我乖乖做木偶人就好了。心里却一刻不曾闲,想着来这里前,看过的清宫戏中,这位八王爷可一直是雍正的死对头。能让雍正视作对手,恨得寝食难安的人,也肯定绝非一般。心里倒开始企盼晚上,觉得象是去见偶像,而且是面对面的私下会晤。
          我在凳子上扭了扭,穿成这样实在是遭罪。晚膳的时间早过,可八阿哥却迟迟不来,刚开始的那股子新鲜劲也渐渐消失,越发坐不住,站起来,从丫头手里抢过扇子,一阵猛扇,姐姐皱眉说:“哪就那么热了?”我一边扇着扇子,一边说:“要是再不来,我就回去换衣服。真是活受罪!”话音还未落,就看见帘子挑了起来,三人鱼贯而入,走在前面的二十二三岁,身材颀长,着月白色长袍,腰间系着碧色腰带,上悬着同色玉佩。面如美玉,目如朗星。我暗赞,这八阿哥长得虽有点阴柔了,但仍然是个美男子。
            他看见我,眼里几丝惊诧,神情微征,瞬即恢复如常,嘴边噙笑的转开视线看向姐姐。此时满屋子的丫头仆妇已经都俯下了身子,我这才反应过来,忙也俯下身子,唉,我好象还未习惯这拜来拜去的规矩。
            他微笑着扶起姐姐,说了声“都起吧!”笑对姐姐说:“有点事情耽搁了,回头我和九弟,十弟还有事情商议,所以就一块过来。因是一时起意,所以也没有通知你。”
            姐姐笑了笑说:“这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情。” 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都坐定后,丫头服侍着擦脸、洗手,姐姐转身出去吩咐外面的太监传膳。我在旁边站着,心里想着,姐姐阿!你怎么把我给忘了呢?九阿哥面无表情,十阿哥还是那一副痞子样,自打进门,就时不时地瞄我一眼,八阿哥嘴角带笑,好象是有点累了,微眯着眼。姐姐转身进来,微笑着说:“可以用膳了。”八阿哥点点头,这才睁开眼睛,看着我笑问:“这是若曦吧?前段日子说你身子不大好,现在可好些了?”我回道:“好得差不多了!”八阿哥又笑说:“你身子刚好,别站着了,坐吧!”我看了姐姐一眼,见姐姐没什么反应,就坐了下来。
            席间八阿哥时不时和姐姐笑说几句,九阿哥默默地吃着,反倒是十阿哥,许是我和他恰好坐了个斜对面,他是边吃饭,边笑眯眯地看着我,胃口极好地样子。我本来就因为天热没什么胃口,他又这么瞅个不停,我是越发地难以下咽。心想,我对他而言算不算是“秀色开胃菜”?
            我偷瞅了一圈,看没人注意,立即抬眼狠狠盯了回去,十阿哥正边吃边瞅的开心,冷不防我这一盯,立即愣住,筷子含在嘴里,竟忘了拿出来。我盯了几秒钟,看着他那个傻样又觉得可笑,抿嘴笑了一下,复低头去吃饭。低头时眼神不经意一扫,发现姐姐,八阿哥和九阿哥都看着我。我心一跳,再不敢抬头,快吃了两口,可一下子又呛住,侧着身子,扶着桌沿一边捂着嘴咳,一边对姐姐摇手表示没事。听到十阿哥大笑,可我是再不敢去看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漱口,接着吃饭,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7楼2011-10-21 23:43
          回复
              离湖不远的大树下,我背靠大树正在读宋词。昨天和姐姐特地要了宋词。因为以前偏爱宋词背了不少,两相映照着读就能认识不少繁体字。
              想想我在现代也是苦读十六年书,自认为也算是知识女性,可到了这里,变成了半文盲。前日,因平时负责书信往来的太监不在,我就自告奋勇给姐姐读信,可一封信读来竟是一小半不认识。在我什么,什么的声音中,信还没读完,姐姐已笑软在榻上,“你说要读信,我以为几年不见,倒是长进了。没想到,的确是长进了一点,会用什么代替不认识的字了。”姐姐笑得太厉害,短短一句话,断断续续说了半天才说完。我也是又羞又恼呆在当地,当即决定,不行,我要脱掉文盲的帽子,坚决要做知识女性!
              想到这里,不禁自嘲地笑笑,幸亏是落在这具小姐身体里,吃穿不愁,否则只怕要生生饿死我这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人。眼角一扫看见草丛里几只蚂蚁,突然想起小时候掏蚂蚁洞的事情,不禁来了兴致,在这具小身体里,我好象有点反老还童。拿小树枝挡着蚂蚁不肯让它走,走两步,就被我拨了回去,走两步,就又被我拨了回去。


            8楼2011-10-22 19:31
            回复
                正在偷笑,忽觉得耳边呼哧呼哧地喘气声,一侧头,就看见十阿哥蹲在我旁边也正在看蚂蚁,我瞪了他一眼,再看旁边还有一双靴子,顺着靴子往上看,正对上八阿哥似笑非笑的眼睛,赶忙站起请安。十阿哥从地上站起,一副惫赖的样子,笑对八阿哥说:“看着鬼丫头的样子,我还当什么好东西呢!看来我是太看得起她了。”我心想,让你看得起也不见得是荣幸。
                八阿哥笑问:“读宋词呢?” 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书,“是!” 十阿哥插嘴道:“在看蚂蚁呢,摆了个读书的样子给人看罢了。”我侧头看着他,也不过十七八的样子,在我面前倒成了大爷。回道:“你不知道‘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吗?我看的是蚂蚁,可又不是蚂蚁。”
                他有点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向八阿哥。八阿哥笑点头,“老十,你可要好好读书了!”又笑问我:“你看佛经?”我忙答道:“只是听姐姐念多了而已。”他笑了笑,转望着湖边,过了一会说:“念的是多!”
                我琢磨了下,看他仍然是脸带笑意,辨不出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只能淡淡回道:“求得只是心平气和。”他没有说话,只是笑看着湖面。
                旁边的十阿哥等了半天,好象插不上话,有些无趣,过去捡起地上的书问:“这些你都认识?”我看着他挑衅的目光很想说,都认识,可事实搁在那里,只好说,“认识!是它们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不过我们正在彼此熟悉中。”他又是一阵爆笑,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十阿哥那副痞子样就有点暴躁,总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经大脑的。八阿哥笑问:“那你如何让自己认得它们呢?”我想了想说:“自己猜!”十阿哥笑叫:“这也行?我们都不用请先生了,自管自己猜就行了。”
                八阿哥叹笑着摇摇头说了声,“走吧!”先行了。十阿哥忙把书扔还给我,追了上去,刚走了几步,又转身问我:“我们去别院遛马,你去不?”我一听大是心动,自来了这里还没出过院门呢!颇有点谄媚地跑上前去,“我这样能去吗?还有我姐姐那里怎么说?”
                他说:“这有什么不能去的,给你找匹温顺的老马,让小厮牵着就行了。至于你姐姐那里,关我什么事?”我看他又摆起谱来了,有心想刺他几句,可是又惦念着这难得的出门机会,只好忍。


              9楼2011-10-22 19:32
              回复
                  看他走的倒是不快,可我也要小跑着才能跟上,我装作突然想出个好主意的样子说:“八贝勒爷说得话,姐姐准是听的。”他看我一眼说:“那你就去和八哥说吧!”我觉得自己能听见自己磨牙的声音,怎么这个老十是个顺竿子就往上爬得主呢?恼道:“是你请的我,你要负责到底,要不我就不去了!”他斜睨了我一眼,一副你爱去不去的样子。我转身就往回走,他连忙拉住我说:“得!得!我去说,行了吧!”我这才笑看了他一眼,甩掉他的手,跟着他疾步快走。
                  到了门口,小厮们迎上来说,马车已经备好。八阿哥不说话,头里领着就上了马车,十阿哥也纵身一跳就上去了。跪在地上给我作脚踏子的小厮不过十二三岁,一脸稚气。盯着他的背,可这脚是怎么也不愿踏到他背上去。
                  十阿哥在车厢里嚷嚷:“磨蹭什么呢?”八阿哥正好坐在对侧面,笑了一下,把手伸过来,我松了口气,让小厮让开,拉着八阿哥的手就着力,爬上了车。十阿哥嚷着“麻烦!”一边往里挪了挪,示意我坐他旁边。
                  我趴在窗口,一直往外看,街上人熙来攘往,店铺林立,马车过处,人们都主动立往两边让路,所以人虽多,但马车的速度却不算很慢。我看着外面“咦”了一声,可转念一想又明白了,只是摇了摇头。
                  十阿哥探出窗户头向后张望了一会,又缩回来,纳闷地问我“你刚才看见什么了?”我一愣,又一笑说,“看着什么不告诉你。”又看向窗外。他恨恨地瞅了我眼,不理我,可过了会究竟是没忍住,复问道“你刚才究竟咦什么?”我转回头,目视前方,不理他。十阿哥推了推我,我说:“告诉你可以,不过你也得给我点好处才行。”
                  他惊叫:“问问你看到什么而已,还要给你好处!”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是我看见的有趣的玩艺,你要听当然要给点好处,难道你听说书的时候都是不付钱的吗?”我说完,又掀开帘子向外看出去。过了一小会,感觉手里多了样东西,一看是张银票,他说:“可以讲了吧?”我把票子扔回给他“哼!”“那你到底要什么?”
                  我笑了起来,心想逗着你玩的,还真不知道要什么。突然想起《倚天屠龙记》,“我这会子也想不起来要什么,这样吧,你以后答应我一个要求就行了。”看他想张嘴,我又接着说,“绝对不会是什么你做不到的事情。再说,你一个阿哥答应我一个小丫头的要求,又能有什么难呢?”他有点不甘,不过终于笑着说“好!我答应你!”我拍了拍手笑说:“你可记好了,我可是有证人的”。上车后,八阿哥就一直闭目养神。这会听到我的话,睁开眼睛,看了十阿哥一眼,又笑看着我说:“记住了,可以说了!”


                10楼2011-10-22 19:34
                回复
                  2026-01-06 21:07:1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嗯,嗯!”我清了清嗓子说:“街上人很多,可马车行得很平稳,看见的路人都老远就让开了,可我们并没有表明贝勒爷坐在里面,我当时有点疑惑这怎么回事,所以就咦了一声。”“那你摇头呢?”我接着道:“后来又想,这样的马车,绝非一般人能坐的。这又是在天子脚下,升斗小民也是多有见识的,所以即使不知道究竟坐的什么人,可知道让道总没有错的。至于说摇头,只是因为我想到自己成了狐狸而已。”
                    “狐狸?”十阿哥疑惑地看着我,又转头看向八阿哥,八阿哥笑着说:“狐假虎威”,十阿哥反应过来,刚要笑,又顿住,嚷道:“就这样呀,这就换了我一个要求。”我看着他懊恼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低头笑起来,一抬头看见八阿哥正看着老十也在笑。只不过这次的笑和以往好象很不同,我盯着思索,哪里呢?八阿哥一侧眸,正好对上我带着探究的目光,我们俩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对方,最后还是我有些抵受不住,低下了头。心里想,果然厉害,不愧是玩心眼长大的人,想当年我盯着我们班男生看的时候,无人敢正面迎我锋芒。


                  11楼2011-10-22 19:35
                  回复
                    ------------
                    《步步惊心》三
                    ------------
                      我坐在桌前临帖,唉!我的毛笔字不提也罢,现在那是我心头一痛。这几日被十阿哥已经不知道嘲笑了多少次。我也由刚开始的脸红到现在坦然受之。
                      那日骑马玩得是十足开心,十阿哥就不用说了,为“满人马背上得天下”做了现场演示。就连略显单薄的八阿哥也是身手矫健。我在马上坐了一会,觉得坐在马上还不如坐到草地上去,就索性坐到草地上远看着他们。回来的路上,十阿哥还嘲笑我说,象是汉人的小姐。我心想,本来就是汉人的小姐。只是回来后,虽因为八阿哥派小厮事先打过招呼,姐姐没说什么,可脸色不是很好看。不过因为玩得开心,我觉得还是值得。
                      从那日后,十阿哥隔三茬五的总会来看看我,有一日我问他“旮旯”怎么写,他也回答不上来,我们互相嘲笑对方几次,只好作罢。这段时日若说我有大的收获,那就是我和十阿哥的争吵友谊飞速发展。借用巧慧的话说,“十爷是隔几日不被小姐刺几句,心里就窝得慌。”我窃笑,他一小屁孩和我斗?不过这么一来二去,我觉得他已经不是那个我心中的草包了,也许胸无城府,文墨不通,莽撞冲动,有时还不讲道理,可我觉得他倒更象我在现代的朋友,我不用去揣度他心底的意思,我可以直接地把喜怒哀乐表现出来。
                      我又写了几个字,觉得再难集中精神,也就索性搁笔。透过珠帘隐约看到姐姐正在听一个小太监说什么,然后挥了挥手,小太监就下去了。我走出去,让丫头给我端茶过来,姐姐对我说“晚上贝勒爷要过来一块用膳。”我喝了口茶,问:“十阿哥也过来吗?”姐姐道:“不知道,说不准的事情。”她突然定了一下,吩咐丫头们都下去,坐到我旁边。


                    12楼2011-10-22 19:36
                    回复
                        黑甜一觉,睁眼时,天已大亮。想着贝勒爷应该已经上朝去了,叫丫头服侍着洗漱。弄妥当后,忙去给姐姐请安。进屋时,看见姐姐正望着窗外发呆。我挨着坐下,想着昨晚的事情,也是闷闷的。
                        静了一会,姐姐头没回问道:“想什么呢?”我往她身边挤了挤,挽着她的膀子反问道:“姐姐在想什么?”她不吭声,只看着窗外,过了会才说:“没想什么。”一时两人都沉默不语,我脸挨着姐姐的肩,也看向窗外。


                      16楼2011-10-22 19:38
                      回复
                          虽说心里苦闷之极,但日子总是一日日过的。这几日姐姐很是操劳,贝勒爷虽说不用太紧张,可毕竟十几个阿哥,再加上皇太子,哪能不紧张?我帮不上什么忙,反倒很是轻闲,因为心里烦,哪也不愿去,整天窝在屋中胡思乱想。叹一回姐姐,想一回自己,选秀女前面又是一条什么路等着我?虽知道历史的大走向,可个人的命运却操纵在他人手里。自己一点也把握不了。
                          冬云端了一碗银耳汤进来,笑说:“病的时候,整日往外跑,叫都叫不住。现在身体好了,反倒整天赖在床上。”我起来,坐到桌边,端起汤就喝,不是说把悲伤溺毕在食物中吗?冬云看着我喝汤,一面道:“明天晚上就是十阿哥的生辰了,小姐备了礼没有?”我一下子停住,心想,怎么忘了这个茬了?心里开始琢磨,送什么呢?姐姐看我苦恼的样子笑说:“已经替你备好了。”我心想,那怎么能算呢?
                          不过有事情琢磨还是好的,至少我不那么烦了,而且开始期待明天的盛宴。想想,多少个历史上有名的人物!而且齐聚一堂!


                        18楼2011-10-22 19:39
                        回复
                            第二日,早早爬起,吩咐冬云一定要把我装扮得能有多漂亮就多漂亮!然后衣服,首饰,一套套,一件件的看,又一套套,一件件的否决。屋子里床上桌子上摊满了。姐姐说我疯了。我心想如果不这么没心没肺的,只怕就真要疯了。
                          姐姐吃过午膳就去忙了。我和冬云从清晨折腾到下午,全身美丽工程才总算搞定。冬云对我连眼睫毛,眼睑这些地方都不放过,已经快要抓狂。因为以前上班的时候也经常化淡妆,和当年我那一大包化妆工具来比,这里实在是太小儿科了。不过经过我不懈的沟通说明,冬云的巧手装扮,再加上这个马而泰.若曦本就是个小美人,一个宜古宜今的宫装丽人出现了。巧慧看到我,都很是看了一会,叹道:“二小姐真好看!”我温婉含蓄,含羞带怯地低头一笑,巧慧大叫道:“天哪!小姐,这是你吗?”我又抬起头,向她眨眨眼睛,笑问:“你说呢?”巧慧笑道:“现在是了!”
                            日渐西沉,我一切准备妥当。姐姐派来接我们的太监正好到了。然后,前有太监领路,身后两个丫鬟相伴,一路袅袅婷婷地行去。
                            已经立秋,白天虽还有些热,傍晚却不冷不热刚刚好。姐姐挑了湖边的一块空地举行晚宴。戏台子就搭在湖上,湖边正好种了几株金银桂,微风从湖面吹来时,浮动着若有若无的暗香。
                            我到时,姐姐正坐在湖边阁楼里看戏牌,头一抬,看见我也是一愣,不说话,只用眼睛上下打量我,最后笑叹道:“竟比那画上的人还美!”我笑说:“姐姐这是夸我,还是夸自己?我们可是有六分相象呢!”姐姐笑骂:“贫嘴!”
                            我问:“人还没有到吗?”姐姐说:“头先小厮来说,爷和九阿哥他们一道过来,这会子应该要到了。”话音还未落,就远远看见一队人行来,姐姐忙站起,走出阁楼,在前面候着,我也跟着站在她身后。姐姐一面看着前边一面说:“旁边你没见过的两位是十一阿哥和十二阿哥”,正说着,一队人已经到了,姐姐上前请安,我也随后跟着,起身时,看见八贝勒,九阿哥,十阿哥都是一愣,反倒是以前没见过的十一阿哥和十二阿哥虽多看了两眼但面色如常。


                          19楼2011-10-22 19:40
                          回复
                              不一会的功夫,戏台上已经咿咿呀呀地唱起来。此时京剧还未诞生,唱的是昆曲。只可惜在三百多年后,昆曲早已不再如此盛行,我所知道的也就《西厢记》、《牡丹亭》那极有名的几出而已,再加上昨晚刚和冬云学的《麻姑拜寿》。不过看了行头,也知道这一出是‘武松打虎’,暗道,是十阿哥点的戏,只图热闹。刚演到武松骑在虎身上提拳要打,一个太监高声喊道:“太子到!”一下子,台上台下全拜倒在地上,我从人群中望过去,一个身穿黄绫长袍,面容端秀的人缓缓走来。
                              随着众人起身,坐回桌前。太监又捧了戏单过来,太子朗声道:“今儿是给十弟作生日,让寿星先点吧!”十阿哥站起回道:“先头已经点过,就等二哥点了。”太子这才拿过单子细看。
                              这下我是完全不知道上面在唱些什么了,旁边的两个姑娘倒看得分外入神。
                              几个大阿哥,时有说笑,酒喝的并不多。可自十阿哥往下,酒是象水一样往下灌。十阿哥和几个阿哥都站在十三阿哥桌边要他喝酒,他也不推拒,举杯就干。干完之后,大声道:“我们可要多给今晚上的寿星敬几杯。”众阿哥又纷纷向十阿哥举杯!我心想真是引火烧身。
                              吃也吃饱了,台上的戏换了一出,可我仍是不知道在唱什么。瞧到十阿哥起身离席。转眼看姐姐正在一面看戏,一面和别的福晋说话。我遂起身尾随十阿哥而去。巧慧要陪来,我说:“你就在这里候着,我去去就回。”前面一个小太监打着灯笼领路,十阿哥歪歪斜斜地走着,我心想果然是喝不过十三,人家仍是神清气爽的,他却已经颇有醉意。看到前面的屋子,才明白过来他是要去小解。我忙转回身子往外走了一段等着。
                              过了一会,小太监陪着出来。看我站在那里,他紧走了两步上来,问:“站在这里干什么?”我说 :“给寿星送礼来了!”他看我空着手,问:“礼在哪里?”我看了眼旁边的小太监,他吩咐道:“你先回去吧!”太监扎了安自去了。
                              我领头走着,十阿哥跟在身后,又问:“礼呢?”我不理他,自顾走着,他随我进了湖边的水榭。离戏台不算远,那边灯火通明,还看得见戏台上的人,戏曲却只是隐约可闻,毕竟现在没有音响。我站定,指了指连着栏杆的木长凳,对十阿哥说:“坐那里!”他一脸困惑,还有点不耐烦,但还是走过去靠着栏杆坐下。面向他,我认真地请了个安。水榭里没有灯,只有天上的一弯半月,他坐在暗处,我不太能看清楚他的脸。只听到他问:“你的礼该不会就是请个安吧?”我清了清嗓子,柔声唱道:
                                       ……
                                     寿香腾寿烛影高,
                                     玉杯寿酒增寿考。
                                     今盘寿果长寿桃,
                                     愿福如东海得寿比南山。
                                       青鹿御芝呈瑞草,
                                     齐祝愿寿弥高。
                                     画堂寿日多喧闹,
                                     寿基巩固寿坚牢。
                                     京寿绵绵乐寿滔滔,
                                     展寿席人人欢笑。
                                     齐庆寿诞中祝寿间妙。


                            22楼2011-10-22 19:47
                            回复
                              2026-01-06 21:01:1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尾音刚落,就听见水榭外的拍掌声音。“我说十哥到哪去了呢!原来这里搭了个小戏台。”十四阿哥一面拍着手,一面进了水榭,身后跟着一脸笑意的十三阿哥。我请了安,一时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十阿哥却极是反常地没有出声反驳,只是站起来道:“酒气有些上头,所以坐一下,回吧!”十四阿哥绕着我走了一圈,边上下打量边道:“什么时候也给我唱一出?”我被他看得有些生气,“十四爷生日的时候,如不嫌弃,奴婢一定唱。”他笑了两声,还想说什么,十阿哥却紧着声道:“十四弟!”十四阿哥忙摆手笑说:“好,好,好!这就走吧!”三人先后出了水榭。我一屁股坐下,想这算什么?
                              坐了会,估摸着再不回去,巧慧肯定要急了,遂起身往回走去。看着前面歌舞升平,心里却一片苍凉。觉的那是一个更大的戏台,而我是一个看戏的。上演的是一幕悲剧,如果不动情,那么看完也就算了,可我现在却是看得入了戏,感同身受,却又无力回天。
                                正低头慢走,突然一个声音喝道:“你长眼睛了吗?往人身上撞。”我一吓,忙停下,抬头看,是郭络罗家的明玉格格,正俏生生地立在我前面约十步远的地方,身后跟着个小丫头。我没有心情理她,想快步从她身边走过,她行了两步挡在我身前。讥讽道:“真是个‘野人’,一点规矩没有。”我侧走了一步,想绕过她,她也随着我侧走一步,仍旧挡在身前。我有点烦,抬起头盯着她,想看看她究竟想干什么。她得意洋洋的笑说:“听说你脑子摔坏了。”我也笑说:“有些人,不用摔,脑子也早就坏掉了。”她收了笑容,气道:“有娘生没娘养的野人!”我盯着她,笑道:“有些人倒是有娘养,可却是连野人也不如!”她有些急,看她越急,我却越是觉得好笑,真是个小姑娘,这两句话也值得急。想当年我和同桌吵架,荤俗雅不忌,一边骂着还一边要笑得越坦然越开心,这样效果才越好。看我笑眯眯地看着她,她突然脱口而出:“和你姐姐一样,都是不知礼数的贱蹄子!”
                                说我贱没什么,只不过是我的骂人词典中的初级词汇而已。但说姐姐却不行。从我在这个世界刚睁开眼睛时,姐姐对我的细心体贴照顾爱怜娇宠,已经一点点,一滴滴涔进了我的血液中,她是我在这个时空中最在乎的人!我唯一的亲人!我冷冷地盯着她:“你从哪里听来的话?”她看我急,有丝得意,“从哪里听来的不重要,反正就是贱  蹄  ”她有意地拖长声音重声道。我“啪”的一巴掌甩过去。小丫鬟冲上来搀着她,叫道:“格格”,她捂着脸看着我,一脸不敢置信。我仍是盯着她,冷声问道:“从哪里听来的?”她突然推开丫鬟冲过来想扇我。可惜我气势是25岁的,可身体是13岁的。所以接下来的场面,可以用‘惨不忍睹’四字来形容。
                                见过女生打架吗?就是抓,掐,挠,抠,拧,外带扯头发。因为脚穿花盆底,所以当我们摔在地上扭打起来后,我们还动用了‘咬’。只听到,旁边小丫头哭喊着“格格,格格”,她试图分开我们,可是两个扭打在地上的女人,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拉。最后只听到她大喊:“来人呀,来人呀!”太监小厮丫鬟纷纷闻声而来,叫嚷着:“别打了,别打了!”可惜地上的两个娇贵主子打得正欢,哪里听。他们又不敢使大力,怕伤了哪个都不好交待。


                              23楼2011-10-22 19:48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