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我，那个依旧失去的盛夏，
纵使在热影的静默中，它也无可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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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我，这无限的时间和空间，
是否容得下一个自我弃绝的生命？
他昨日奔去，在灰黄色的山丘中，
在日渐生长的树干磨撞中，是草的干涩填充。
空气被挤兑得窒息，汗和泪在太阳雨里飘零，
多么沉寂危难的夜，驰骋着野性，也摆布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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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我，还要有多少的失去，
能比得上平静脸盆里浪荡的水银？
纷纷流窜上街头的，有抛下的书本，
被曲解的主义，和声明正义的面孔一一
排列后成电线里旋飞，孤鸟般的现代人。
好吧，我看是热浪惹的祸，使饥渴无端放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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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我，在行将灰暗的时刻，
那绽放又老去的光辉有说什么？
它不过灿烂如黄河之水天上来，到头来一如，
奔流入海，环环复合，不可寻回，
洗刷出百万座烂尾楼，洗刷出罪恶和抽泣，
雷声也难安分，它隐隐着，要撕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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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我，那激荡得印象派的弦音，
是出自少女，还是另个清秀而虚伪的面容？
没面目而不为世人知晓的蓝天，它是否存在，
须看那排解与丧失的瓢泼雨夜里，星星点点，
有无它和它苦痛的块垒，使我想到少女，
她无爱恨的肌肤炙烤在盛阳下，应是玫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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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我一开始就不应发声，
令这随口缴纳的文字，成不合规格的章句，
可到底要我说出的是夏的面貌：
它合该如此美丽，如此放纵，
野性里含蓄着爱的雷声，像一一抛下的雨夜
——我无法忍受它的撕扯，
一如我无法停止向它吐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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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给我，那个依旧失去的盛夏，
从她变作漩涡的赤诚开始，这一切无可挽回。